慕云敏给她竖了大拇指,“四嫂猜的没错,幼童确实是前天晚上失踪的,他父母昨天白天寻了许久不见踪影才去报案,到入夜之后竹河县令才派人递信进宫。”
“假设前天晚上慕云昱在宁王府吃了瘪,然后恼极之下又去了竹河县行凶,还是可以说得通的。”苏沄蓦托腮皱眉,沉吟道:“照这个思路去猜想,那咱们是不是只要激怒他,然后再紧紧盯着他的行踪,就能发现端倪?”
慕云敏不解,“前晚上不是我来请奶娘进宫吗,怎么他也来了?”
“那是因为我们把丁宛月逼到了宁王府,他不放心就跟着来了。”慕云深将前夜的事情讲述了遍,才又朝苏沄蓦沉声道:“只是慕云昱性情阴暗,未必会听我们摆布。”
“逮着机会就甭给他留情面,你看他能不能憋住?”
苏沄蓦笑笑,对慕云昱用激怒法是最好的,“咱们把人散出去,远远的跟着他,随时注意他的行踪,只要能确定下来是他在行凶,后面的事情就会容易许多。”
慕云敏听的跃跃欲试,俊朗的眉眼里闪着兴奋,“怼他吗?我也会。”
“云敏,你母亲很担心你,如果可以的话,尽量不要与慕云昱正面对抗。”
苏沄蓦却眼带担心的摇了头,“他的武功真的极高,我们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放心,我知道母亲的不容易,也会把握分寸,不让她担心的。”
慕云敏点了头,可眉眼里也现了无奈:“四哥,四嫂,我是个男子汉,不能一辈子躲在她的怀抱里,总要去经历风雨,再说谁不是一路跌跌撞撞摸爬滚打的成长起来?”
巫芳跟着小宫女去御医院领了药,又煎好后才回到她和巫秀所住的偏院。
主院那里依旧灯火通明,明亮的光线照到偏院这边来,越发显得院里幽深黑暗。
巫芳看看未点烛火的房间,轻叹了口气,推门进去,轻轻唤着榻上的人:“阿秀,你怎么还在睡?娘娘给你开的药方,你快起来把药喝了,身子就会好起来的。”
可榻上并没有人回她,等她摸黑把药碗放在桌上,再点燃烛火,望向榻上,只见帐帘低垂,隔着朦胧的纱帐望过去,薄被微微拱起,榻上的人似还在沉睡。
巫芳无奈的笑着摇了下头,上前就去唤她,可掀开纱帐,才轻拍了下薄被,整个被子顿时就塌了下去,榻上并不见巫秀的人影。
巫芳顿时惊了下,转头就在房里搜寻起来,可房间就那么大,摆设也不多,巫秀还生着病,不可能有心情和自己藏猫猫。
害怕她会出事,巫芳急忙出门,将整个偏院都搜了遍,却依然没见着巫秀的人影,急的她顿时想要找苏沄蓦帮忙,无意中抬头,却见房间的窗户上映出个纤细的人影。
急急奔进房,果然是巫秀正坐在桌前,默默的盯着那碗黑乎乎的汤药出神。
巫芳舒了口气,脸色却又愤怒起来:“你都还生着病,怎么就到处乱跑?都说了这皇宫里贵人极多,无论是谁咱们都得罪不起,你就不能安安生生的住在院里吗?!”
“咱们得罪不起,不还有太子与太子妃吗?谁敢得罪他们俩?”
巫秀淡淡说了句,巫芳看她不仅不知错,还梗着脖子跟自己对呛,恼的火起,正想再说,巫秀又淡声道:“再说了,我刚刚也就是去了趟茅房,或许院子里黑,刚好错过了。”
院子里没掌灯,也许确实是自己着急忙慌的没注意到,看巫秀不跟自己对呛,巫芳也就缓了脸色,将药推到她面前,“这是娘娘写的药方,我给你熬的药,快趁热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