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皇后尚未答话,慕云昱已经阴阴出声:“苏沄蓦,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这等传闻?”
“昱王爷不必管我从哪里听来的消息,我知道宛月公主生病就够了。”
苏沄蓦笑了笑,蛊术破除对丁宛月的身体极大,慕云昱莫非还想她说出来不成?
似笑非笑的明眸里透着早已看穿一切的睿智,有意无意的望了眼上边的嘉明帝,慕云昱读懂她眼里的威胁,脸色陡厉,怒哼了声,别开了脸。
文皇后见他吃了哑巴亏默认下来,但想到丁宛月从前对慕云深做过的事,温和的眼里起了警惕,硬声道:“本宫已经替宛月召了太医好生调养身子,不用你再操心。”
苏沄蓦挑眉,“我只是看看宛月公主而已,对她并无恶意,皇后娘娘为何执意阻拦?”
嘉明帝听的烦躁,叽叽喳喳的吵得他都不能专心想事了,挥手不悦道:“皇后,承乐想见丁宛月,你让她见就是了,那么大个人,你在旁边守着,承乐还能吃了她不成?”
苏沄蓦极快的接腔:“对啊,如果皇后娘娘不放心,那您大可在旁边守着就是。”
文皇后气恼,却是有苦说不出,只得恨恨的跺了脚,转身就出了清明殿,苏沄蓦抿唇笑了下,随即朝嘉明帝福身行礼:“父皇,承乐带安瑾安歌回府了,得空再来看您。”
“那不行!”一听要把俩乖孙带走,嘉明帝立即就瞪了眼睛,窜起来就去找俩孩子,“你们俩爱去哪就去哪,但朕的乖皇孙得留在宫里头。”
慕云敏看嘉明帝紧张的模样,不由失笑摇头,“四嫂,父皇老早就念叨着安瑾安歌了,你和四哥就在宫里住上段时间,让他过足了含饴弄孙之乐,自然就会放你们出宫。”
老人家初见孙儿孙女的疼爱心思他们也能理解,反正宫里衣食住行样样也不缺,苏沄蓦笑着摇头,“那就先在枕莲阁住段时间,叫人把奶娘领进宫来就行。”
慕云敏少年意气,眼见最敬爱的人遭遇了不平,自然得义不容辞的拔刀相助。
文皇后本想着昨夜既然已经搞定了嘉明帝,那今日只要宣布下事情就可以了,哪料想会遭到慕云敏毫不留情的当面驳斥,面子上挂不住,也是恼的不行。
一双温和的眸狠狠剜了几眼低垂着头的洛清芙,洛清芙感应到她满是恨意的眼神,脑袋越发的垂得更低,根本不敢抬头与她对视。
苏倾言见众人闹的很不愉快,气氛也凝滞尴尬起来,勉强端了笑,岔开话题问道:“圣上,安瑾安歌是您的长孙,虽然回来的晚办不成满月宴,但可有计划办百日宴?”
有人出声打破沉闷,嘉明帝也乐得绕过那些让人头疼的事情,脸上阴霾散去,重又露了笑意:“朕计划大赦天下,在宫里连摆三日酒宴,以此庆贺朕的皇孙降临人世。”
“父皇,这也太铺张了。”揭过前事,苏沄蓦失笑摇头,“安瑾安歌还小,大赦天下承乐不提意见,但这连摆三日宴还是免了罢。”
嘉明帝不乐意了,“朕这辈子都是为国为民省吃俭用,临老了想给孙子孙女办个隆重盛大的百日宴还得要被管着说不行?”
慕云深神色浅淡的接过话茬,“您老就别操这些心了,我们已经计划好在宁王府摆流水宴,请百官与城中父老乡亲去府里吃杯薄酒就好。”
“请城里百姓吃流水宴?”嘉明帝气乎乎的虎着脸,“分明就是你们比朕还浪费!”
“你摆在宫里,只是那些个大臣吃来吃去的,有什么意义?”慕云深发现嘉明帝现在是越来越小孩子脾气,无奈道:“您老大赦天下,儿臣与民同乐,岂不是很好?”
“行,你现在也是当老子的人了,越来越有自己的主意。”嘉明帝不开心的别过脸,嘟哝起来:“可朕也想给朕的安瑾安歌办酒宴,你说怎么办?”
“那就在宁王府门前挂两个长长的红绸条,上面写着酒宴乃是父皇您所办,好不好?”
苏沄蓦笑着逗他,老小孩老小孩,大概也就是嘉明帝现在的样子了,嘉明帝听的眼睛一亮,这才又笑了起来:“这个主意不错,不过两条怎么够?给朕挂个百八十条的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