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在外边赶车的卫杰已经低低叫了起来:“主子,有马蹄声追过来了!”
不用他提醒,车里三人均都听见了那连片又急促的马蹄声,慕云深掀开车帘,看城门已经近在咫尺,便沉了眸,“不管如何,先出城再说!”
他们手里持有东宫的令牌,守城门的士兵见令便开了城门,沉重厚实的城门缓缓打开,驾车的卫杰一挥鞭子,清脆的马鞭声响起,马车便飞快的出了城。
堪堪等最后那辆马车出城,身后已经传来了祁少辰的疾呼声:“快关城门!”
城门边的士兵们愣了下,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而祁少辰眼看着马车都出了城,顿时急的就往前冲,而士兵们反应过来,手里的长矛斜斜一指,拦住他的去路,惊的祁少辰胯下的骏马瞬间人立起来,也不管不顾的厉喝道:“你又是何人?”
“放肆!”身后的禁卫军怒喝起来:“瞎了眼吗,这是七皇子!”
离的近了,士兵们才在昏暗的夜色下看清祁少辰身后的禁卫军,连忙讪笑着收回了长矛,恭声道:“七皇子,方才那几辆马车持有太子的令牌,已经往城外去了。”
祁少辰狠狠勒了缰绳,才稳住骏马,听守卫这般说,也没时间和他们计较,重踢马腹,马儿顿时又长声嘶鸣,撒开四蹄带着人就往城外冲。
就这么耽搁了下,后头的祁少白和傅长青还有燕浩北也都跟了上来,紧跟在禁卫军身后冲出城门,本以为会有场艰苦的追逐,却见几辆马车静静的停在了城门外不远处。
冬夜寒冷,夜风从城外的旷野里呼啸而过,吹得站在马车前的几人的衣衫猎猎作响,祁少辰没想到会是这种场景,忙勒了马头,扬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来。
祁少白从后头赶上来,看着面含浅笑,静静站在那里的苏沄蓦,眼圈都红了起来,委屈道:“你怎么能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这么悄悄的走了?不知道我会难过吗?”
傅长青就跟在祁少白身边,闻声顿时晃了几晃,眼里也含了泪,“怎么会这么快?”
快到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还有太多的事宜都尚未请老皇上指教,他就已经时日无多,如今他要走,这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了新皇帝身上,压力重重。
“这还是仰仗平朝太子妃送的两粒丹药,才能拖延上日,若不是她的药……”
黄御医摇摇头,又重重叹了气,南诏重蛊轻医,并不像平朝那般名医无数,真生了病,很多时候都是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送命。
叹着气将袖笼里的小玉瓶拿了出来,递给祁少白,祁少白心头稍暖,接过来顺手拔开瓶塞,本只想瞧上一眼,却见瓶里塞着小小的纸条,心头顿时抖了下,脸色瞬间白了下来。
来不及看信,焦急的看了眼寒风呼啸的殿外,并没有瞧见那抹步履蹒跚却依然倾国倾城,笑靥如花的身影,身子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抓紧了黄御医的手臂,“她在哪里?”
“啊?”黄御医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看他紧攥着手里的玉瓶,又连忙说道:“平朝太子妃说过,若是您问起来,便说她已经回了东宫。”
“回东宫?真的只是回东宫吗?”祁少白颓然松开手,满脸失落的望着殿外,傅长青见他看过玉瓶之后便神色不对,伸手将玉瓶拿过来,也就瞧见了那张小小的纸条。
小心的将之取了出来,就见上面用娟秀的小楷写着寥寥两行字:少白,我们走了,你曾说过想要发展南诏医术,我已将心得编写成书,放在飞雪楼的梳妆台上,有缘再见。
祁少白就着傅长青的手看完了那寥寥的两行字,眼里失落更深,踉跄倒退,跌坐在了身后的椅子里,她怎么能,怎么能连告别的机会都不留给他,就这么悄悄的走了?
她挥挥衣袖,什么都没有带走,只留给自己无尽的思念,苏沄蓦,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祁少白满是落寞寂寥的坐在椅子里,愣愣的看着殿外的寒夜,傅长青却是急出了热汗,“太子,咱们得赶紧去追,不能让苏沄蓦就这么轻易的离开南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