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芙正在给他盘衣扣,习惯早起的慕云敏已经等在殿里,准备陪着嘉明帝去上朝,听见胡安的话,顿时好奇问道,“胡统领,又有什么大事发生?”
“昨夜城中一连失踪了十几个幼童,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百姓们都在刑部门前吵翻了天,刑部尚书没法子,只得进宫,这会儿就在水云殿外等着讨旨。”
胡安拣着大概说了几句,慕云敏皱了眉,“我记得前段时间也是隔三岔五的有幼童失踪,难道案子还没有破,那凶人反倒愈加猖狂?”
“一直没有进展,”胡安摇了头,“没人看见那些幼童是怎么失踪的,凶人也没留下任何痕迹,等于是陷入了死局。”
“刑部是越来越不得力,这群老家伙,也该跟着朕退位了。”嘉明帝阴沉着脸,洗漱完就准备去上朝,房外却响起了哭声:“圣上,求您救救老臣的孙儿!”
胡安急忙去打开了房门,见是翰林院大学士吴珅,忙上前扶起他,低声道:“吴大人,您这是怎么了?圣上正要去早朝,您有什么事,到朝上再说吧?”
“胡统领,老夫的孙儿昨夜在府里无故失踪,遍寻不着,老夫哪还有心思上朝啊!”
吴珅已经退任,平日里只偶尔在翰林院走动,指点下那些后生,嘉明帝怜其劳苦功高,也允他可以随意在皇宫内走动。
而他悉心教导出来的孙儿才不过五岁,已经能出口成章,十步成诗,是京城有名的小神童,年前时吴珅还带着他来宫里磕头请安,粉雕玉琢的一个小娃娃,很是讨人喜欢。
没想到那么个讨人喜的娃娃也失踪了,嘉明帝这会儿走出门来,看吴珅哭得老泪纵横,脸色就越发不好看,“究竟怎么回事?”
“圣上,昨日傍晚时老臣还教吴淼读了诗书,可等掌灯后丫环去寻他洗漱,就见房里空无一人,府里遍寻不获,老臣那乖孙凭空消失,怎么也寻不着了哇!”
吴珅抹着老泪失声痛哭,心如刀绞,吴淼从小就乖巧懂事,以他现在表现出来的才华,日后成就不可估量,吴家上下也都极其宝贝,如今就这般无故消失,叫他怎么不心痛?
慕云昱顿住脚,清润的眼里多了阴霾,“父皇,儿臣说过,并无意伤敏弟。”
“可现在云敏却因为你受伤了,你连句安慰话都没有就走了,哪是身为兄长的模样?”
嘉明帝气得直咳嗽,文皇后看他咳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又急忙给他抚背顺气,冲慕云昱轻斥道:“昱儿,赶紧给你父皇道歉,他身子不好,你别再惹他生气了。”
“母后,儿臣道歉可以,但的确是慕云敏自已找死撞上来的,儿臣何错之有?”
慕云昱拧着眉头,阴沉沉的看着嘉明帝,文皇后看他那副戾气极重的样,顿时心惊,忙侧身挡在了嘉明帝身前,隔断了他视线,咬牙重重道:“母后不管这其中的是非曲直,你现在就给你父皇认错,快!”
慕云昱冷哼,干脆懒的再开口,嘉明帝听出他话中的桀骜,怒极反笑,“好好好,是云敏自己找死,怨他自己!文卿含,你养了个厉害的好儿子!”
“圣上!”文皇后悲鸣一声,她早叫昱儿说话不可如此没轻没重,可他非但不听,如今更是在圣上面前出言不逊,全都怨她的教养不得力。
“这事是因儿臣而起,儿臣随父皇处置,又何必责怪无辜的母后?”慕云昱板着脸阴阴的维护了句,忍着满腹怒火大步离开,这个老家伙,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你,你看他这是什么态度?”嘉明帝气的就差吐血了,转脸就愤愤甩开了文皇后的手,“你养的好儿子,翅膀硬了,连说都说不得了?全都给朕滚回去好好闭门思过!”
文皇后猝不及防下被甩得跌坐在地,看看远去的慕云昱,再瞧瞧怒容满面的嘉明帝,温和的眼里起了水雾,她上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承受诸多苦痛?
嘉明帝恼她不会教养孩子,看也不看她就走了,径直去关心慕云敏的伤势,幸而慕云昱撤招的早,剑尖只是伤了皮肉,止住血就好了。
那边慕云昱怒气冲冲的往外走,等到到无人角落时,才哇的一声吐出闷在嘴里的鲜血,方才收剑太急,筋脉遭受内力反噬,受了内伤。
随后悄悄跟进来的三兄弟见他吐了血,顿时低低惊叫一声:“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