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反正风凌已经去了南诏都城,你若是顺路的话带我一程也是可以的。”
苏沄蓦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人命关天,她还能和他开玩笑不成?
祁少白傻笑起来,猛点着头:“顺路,当然顺路,就是绕路,那也是顺路!”
见千影还愣在那里,不由又催他,“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收拾东西啊?”
千影被这极快的转变弄的有点儿懵,看主子催着要回去,也就由着他了,祁少白看他往外走,又不放心的交待了句:“马车必须备最舒适的,听见没有?”
“还有还有,你把沄蓦爱吃的那些零嘴和果子都备足了,别饿着她了,马儿要选最平稳的,南诏这个天气已经冷起来了,马车里得备锦被,弄个小手炉,……”
千影颇为无奈的望向苏沄蓦,他这主子已经傻了,苏夫人能不能帮忙再治治脑袋?
苏沄蓦轻哼了声,转身就往外走,留祁少白在那里絮絮叨叨,路过千影时交待:“我回城主府道别,你们收拾好后来府里找我即可。”
“千影谢过夫人援助之恩。”千影感激的倒头相拜,皇后娘娘温柔端庄,母仪天下,深受百姓爱戴,若是苏夫人能出手救好她,南诏举国上下都感激她。
“行医者悬壶济世乃是本份,你不必客气。”苏沄蓦点点头,看看还在那里瞎琢磨的祁少白,无奈的摇摇头走了,用错情是人生至苦,希望他能早日醒悟吧。
千影被骂,讪笑了声,也不敢反驳,连忙上前引路,领着她去客栈。
祁少白站在窗前望着晴朗天色,盘算着这般好天气,等上天,秋菊就该开了吧?
背对着房门,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吱呀声响,头也没回的问道:“千影,今日怎么回来的迟了些?可否是那些东西不合她的胃口?”
“祁少白,你到底想闹哪样?”苏沄蓦那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里冒着浓浓火气,把窗前的祁少白吓了一跳,赶紧回头,就见心心念念的佳人正俏生生的站在房里怒瞪着自己,祁少白面皮一紧,眼带不悦瞪向她身后的千影。
千影缩了头,高大的身子愣是藏在了娇小的苏沄蓦身后,谁叫主子总是不肯回南诏的,他也是迫不得已才会想到请苏沄蓦来好好治治主子的坏毛病。
看他这会儿认怂,祁少白怒哼了声,他的账留着等会儿算,现在佳人杀到面前来了,只得嘿嘿讪笑,“那个,沄蓦,今儿天气不错啊,是吧,对了,你吃早饭了吗?”
苏沄蓦瞪他,“祁少白,南诏既然有急事,那你就赶紧回去,还磨蹭什么?”
她和他只是萍水相逢,他完全没必要为了个约定而在这里白白浪费时间。
祁少白脸色一暗,落寞道:“可是我更看重与你之间的约定,也许咱们这一分别,便是今世再难相见,只要想到可能再无相见之日,我便怎么都无法失约于你。”
苏沄蓦一愣,心里头涌起涩意,那些责备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想来想去,叹了气,“今日赏菊,今夜启程,不会耽搁你太久吧?”
“可是沄蓦,我与你的赏菊之约,是我对你不失信的承诺,并不是刻意为了赏菊而赏菊。”祁少白摇了摇头,不再闪着笑意的眸里像是萧索的深秋,只有枯败之意,声音里隐含着失望,“我承认我是有小心思,但却没有坏心思,既然沄蓦你防我至此,不赏也罢。”
已经没有心力再去责怪千影,背过身去,望着晴朗的天空,明明是秋日静好的天气,却莫名觉着犹如置身在寒冬之中,满怀寂寥道:“去收拾行囊,即刻起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