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莺在旁边捂着嘴笑,“国师大人,就算是小公主,她长大还得很多年呢,您别忧心。”
“时光催人老,我怎能不忧心?”俊雅容颜皱成了苦瓜样,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苏沄蓦故意逗他,“那你别认干女儿,只认干儿子,这样就不用嫁女儿了?”
“那可不行,我是这俩宝贝的干爹,谁都不许和我抢!”风凌瞪了眼,自己想想又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满脸紧张的盯着苏沄蓦,“那个,你饿吗?还是要休息?”
见她摇头,风凌想到她如今是一个人三条命,就紧张的直咽口水,额头上隐现汗迹,自己在那里不知道嘀咕什么,忽又狠狠拍下了额头,转身就要往房外冲。
苏沄蓦看他紧张的身子都忍不住轻颤起来,开口叫住他:“你干什么去?”
风凌刹住脚,俊雅的脸上有丝可疑的红晕,不安的绞着手,幽深里的眸里却是一片认真,“我,我去找几个妇人,问问怀孕时该注意什么。”
“你呀,太过紧张了,时间还长着呢,放轻松些。”苏沄蓦笑着摇头,明眸里闪过感动,复又笑道:“晚膳没来得及吃,你弄点清淡饮食给我就好。”
“还没用膳?”屋外已经是繁星闪烁,风凌顿时就跳了起来,嘴里不知道骂了句什么,飞快的冲了出去准备饭菜,画越和雪莺看见他激动万分的模样,个个都是满脸复杂神色,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若王爷清醒,那该有多好?
摘星楼的厨子手艺不错,素菜也弄的极为美味,风凌亲自布好饭菜,眼也不眨的盯着苏沄蓦吃饭夹菜,看她想喝汤,又麻利的替她盛好,微微放凉了些,才又递给她。
苏沄蓦被他都盯的都不自在起来,无奈道:“风凌,只是怀孕,你也别紧张,好吗?”
“那个,那个……”风凌嘿笑了下,看她要去夹豆腐,又急了起来,“豆腐很烫,你等等,等我给你弄好,放凉了吃!”
苏沄蓦无奈放筷,看他在旁边忙活,风凌脸赧,讪讪傻笑,这才老老实实的坐在旁边。
看她安安静静的用膳,风凌眼神有些迷茫,伸把狠掐了把自己,顿时疼的轻嘶,见她望过来,又嘿嘿傻笑:“我还是觉得有些懵,看是不是真的,你继续吃,继续。”
“你呀……”苏沄蓦摇摇头,哪有这般迷糊的人?将皓腕递到他眼前,坦然浅笑:“你也是大夫,把过脉不就知道了?”
皓腕莹润,风凌又红了脸,看了眼旁边的画越和雪莺,这才将修长手指极轻的搭在她腕脉上,微闭着眸,感应到指肚下的脉相如盘走珠,流利圆滑。
果真是喜脉。
松开手来,幽深的眸里满是喜悦,狠狠点头,“气血充盈,身强体健,将来孩子也必定根骨极佳,但也不可大意,咱们是等上两个月再走,还是怎么办?”
“不用等了,今夜便走。”苏沄蓦摇摇头,明眸隐着担忧,“还不知道云深是个什么情况,也不明白给他下毒之人究竟是何目的,这心里总不踏实。”
她怀着身孕却还在担心慕云深的安危,风凌的神色间有些黯然,但随即又放开心怀,笑着点头:“好,那我去安排马车,今夜就出发。”
冷星和煦沐站在门口,看他出来,朝他深深弯腰,大恩不言谢,国师能在娘娘内忧外患之时毫不犹豫的伸出援手,他的恩情,他们这些属下也定会铭记在心。
风凌笑笑,虚扶两把,便出了庭院,融进黑夜里。
他的倾心守护,他的满腔孤勇,都给了此生最欣赏的女子,他也愿意为了心中的那抹月光拼尽他的所有,而他最不需要的,也是那些所谓的怜悯。
雪莺看着他没入黑暗里的孤寂背影,颇有些感伤,“国师大人他,他未免也……”
“甲之砒霜,乙之琼浆,每个人对待感情的方式都有所不同,不可妄加评判,也不要施舍谁怜悯与同情,做好自己,问心无愧就行,懂吗?”
苏沄蓦截断雪莺的话,风凌是松间明月,林下清风,用世俗去评判他,岂不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