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一章:出走

慕云深怔怔的看着她的背影远去,心尖倏而闪过剧烈痛楚,疼的他立时就捂着心口蹲下了身子,仿佛远去的不止是那道背影,还有他的心。

阴鸷的眼里闪过迷茫,苏沄蓦,你明明不是我的妻,我为何还对你念念不忘?……

丁宛月一路哭进凤仪宫,文皇后正在小佛堂里碎碎念,听见她的哭声,只觉整个脑袋里都是那呜呜咽咽的啜泣声,哪还有心思去求菩萨原谅自己的罪过。

烦躁的摆了手,华琴立即会意的上前扶她起身,走到外面坐了,抿了两口香茶,见她还在哭,两道细细的弯柳眉就皱成了死结,颇为不悦道:“你到底在哭什么?”

想到那屈辱的一幕,丁宛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义母,太子爷他,他居然打宛月!”

“太子会动手打人?”文皇后微眯着眼,神色间有丝狐疑,慕云深的品性她自认还是多少了解些的,虽然表面看着不好接触,但确实是个堂堂正正的人。

“您看宛月身上的伤,都是太子摔的!”丁宛月哭着捋着袖子,就见白生生的藕臂上被划出了道道血痕,而且头发散乱,衣衫蒙土,确实是副遭了虐待的模样。

丁宛月又将花园里的事情说了遍,抹着眼泪,跪在地上长哭不起:“都是那太子妃无故挑事,才会惹的太子爷对宛月下狠手,义母,您可得替宛月做主啊!”

“你不是说可以让他死心塌地的爱你吗,怎么现在又是副六亲不认的状态?”

文皇后头疼的扶了额,丁宛月哪敢接这茬话,垂着头不敢再多言,文皇后看她的模样,便知其中出了偏差,只是如今这样的结果也行,便也懒得计较。

留下句话,便起身进了内室,“你暂且住在宫中,等有机会,本宫再送你回去。”

丁宛月跪在那里,听的有些心不甘,却又无可奈何,慕云深还没有爱上自己,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再见到他?

“王爷!”厅里厅外的人都哀声下跪,惹的慕云深狠狠一脚踢在朔风身上,看他被踢的口吐鲜血倒飞出几丈远,眼里也没有丝毫怜悯,盛怒道:“本太子的家事,何时轮得到你们这些下人来插手?今日谁敢替她肚里的孩子求情,就陪着那贱种一起去死!”

朔风被踢的倒飞在门槛边,落在卫杰脚边,看鲜血模糊了那张阳光帅气的脸,捂着胸口疼的说不出半个字,卫杰红了眼眶,咬着牙就冲到了慕云深跟前。

阴柔俊秀的白净脸蛋上泛起浓浓怒意,红着眼眶不管不顾的厉斥:“太子爷,那是您最爱的娘娘,是您自己的孩子,您怎么可以如此无情?”

慕云深不语,阴鸷的眼紧紧盯着他,半晌才阴声道:“怎么,你身为暗堂的掌管者,居然也动了凡情?”

卫杰狠狠别过头去:“属下不懂什么情,只知道您这样做,日后必定会追悔莫及!”

阴鸷的眼看了眼卫杰,又扫过厅里厅外的众人,微歪着头冷冷道:“怎么,如今太子府的规矩已经如此松散,允许你们这些下人都敢爬到本太子头上来撒野?”

“我们是下人不假,但也只服有德有才之人,太子您专横独断,谁会服您?”

雪莺扬起下巴,哭红的眼里闪着坚定,“想要动娘娘,就从奴婢的尸体上踏过去!”

“雪莺说的对,您要动娘娘,就从奴婢们的尸体上踏过去!”画越和她并排挡在了苏沄蓦身边,余下的人见状,也都默不作声的,在苏沄蓦身前挡起了一道人墙。

就连洒扫的大婶都拖着扫帚挡在了最前头,看她满脸怒容的模样,若是慕云深再敢对她们的太子妃娘娘不敬,手里的扫帚就要毫不犹豫的扫到他身上去。

“很好,都要造反是吧?”府里所有人都站到了他的对立面,慕云深倏而冷笑起来,“从现在起,你们马上给本太子滚出去,既然不忠,留着也无用!”

众人垂着头不吭声,依旧倔强的挡在苏沄蓦身前,眼看慕云深就要阴沉着脸下重手,苏沄蓦幽幽的叹息声从人群之后传出来:“与个生病的人计较划不来,都散了吧。”

现在在他心里,苏沄蓦这个人和外面的花花草草没什么区别,不值得他怜惜,既知他的想法,也知不是他本性,还非要计较,纯粹就是给自己找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