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王府里原来的下人,文皇后派来的人照样给她全部打发了回去,就留丁宛月在朝露阁里,这会儿进房,就见画越站在床前,正在给靠在床头的丁宛月喂水。
丁宛月微垂着眼睑,小口饮水,素净苍白的小脸上有丝病态的红晕,看起来我见犹怜。
等嗓子舒服了些,丁宛月才将茶盏递回给画越,抬眸看向苏沄蓦,微微翘了唇角,颊边便露出两个小梨涡,冲她微笑道:“宛月多谢姐姐救命之恩。”
说着双手撑床,就似要给她下拜,苏沄蓦上前按住她,明眸含着丝笑,轻声道:“你才刚醒,身子还很虚弱,就不必拘那些虚礼。”
“姐姐……”丁宛月听得眼圈泛红,轻唤了声那双水汪汪的眼眸微眨了几下,便有水雾弥漫,垂头哽咽道:“从前是宛月不对,给姐姐和王爷添麻烦了。”
本是来找苏沄蓦的慕云深进门就听见这么句,顿时轻哼了声,她知道不对又有什么用,难道会知错就改,从此再也不来骚扰他们夫妻?
丁宛月被那声轻哼讽得面皮通红,咬着嘴唇委屈的低下了头,苏沄蓦微蹙了下眉,才看向慕云深,“你怎么寻到这边来了?”
“引凤楼的丫头说你来这边了,我就赶紧过来看看。”
慕云深回了句,他可是没忘记丁宛月处心积虑想搞破坏的事情,蓦儿表面不近人情,其实内心最重情义,他怕她一时耳根子软,会着了丁宛月的道。
苏沄蓦看他满眼关切,娇颜晕红,轻嗔了眼,她哪有他想的那般傻傻的好欺负?
丁宛月看两人又旁若无人的在那里眉来眼去,垂着眼眸,隐去了眼底的怨毒,再抬头时,依然是那副娇弱无力的模样,凄楚道:“王爷,姐姐,宛月想回宫去了。”
丁宛月哭的伤心,又拉不下脸来自己游回岸,而此时太阳已经西斜,凉风吹在身上,饶是她身体底子好,也冻得牙齿打颤起来。
眼看两人越走越远,丁宛月恨得咬牙切齿,身子已经不停使唤的抖了起来,再在河水里泡下去,她最后肯定得自己把自己淹死在河里。
恨得满眼火,却也只能无奈的奋力往岸边游,可还没等她游出一丈远,突感小腿抽搐剧痛起来,顿时就吓白了脸色,怎么会这个时候腿抽筋?
剧痛的疼痛由小腿极快的传到大脑,痛的她整个身子都蜷起来,再也游不动分毫。
想到自己极有可能会淹死在这条小河里,丁宛月顿时慌了神,双手无意识的使劲扑腾,她还年轻,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未去做,还没有回到瑶族,让那些人曾经将她赶出来的人对她跪地臣伏,又怎么能这么憋屈的死去?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隔着水雾看向那两道越走越远的身影,疯狂哭喊起来:“我的腿抽筋了,快救救我,救我!”
抽筋了?苏沄蓦回转身,看她两手乱扑,溅起无数水花,想想她在水里也泡的够久了,虽是春日,但河水依然冰凉,她会抽筋也在情理之中。
虽然丁宛月的行径不招人喜,但见死不救也不是她的性格,苏沄蓦看画越跟在身旁,便吩咐道:“你去将她拎起来,也看看你的轻功有无长进。”
对于这种自寻死路的人,画越没有丁点好感,但碍于主子的吩咐,便提了气,足尖轻点水面,几个轻跃,就到了丁宛月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使力提气,又纵回岸边。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丁宛月吓得上了岸还在不停的扑腾,画越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将人扔在绿草地上,便又退到了苏沄蓦旁边。
“画越这段时间的进步颇大,再勤加修炼,应该就能赶上冷星。”
慕云深点评了句,画越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干脆缩到了苏沄蓦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