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慕云深微笑,轻轻点头,“佛渡世人不假,可又有几人看到那怒目金刚?你说过的,对于作恶之人就得用雷霆手段镇压,善要弘扬,而恶,就要惩戒。”
苏沄蓦会意的点头,明眸里有了丝暖意,缩了缩身子,躲进他怀里,呢喃道:“睡吧,也许明日起来,便又会是不一样的天。”
慕云深抱紧她,也缓缓闭上了眼眸,不管明日有何变化,他只要怀中人平安。
翌日清晨,便有消息传进了宁王府,慕云舒与苏沄曦已经双双被押送出京,而朝里朝外都翻了天,闹不明白怎么在新年头一天,原来的太子人选就被贬往极北苦寒之地。
有胆大的冒死去问嘉明帝,无不是被怒斥,探不到半点消息,只能灰溜溜的滚走。
事先没有半点风声,等人都快出京了才知道太子人选又黄了,想到前段时间和慕云舒的热乎劲,大臣们心里都拔凉拔凉的,唯恐惹祸上身。
就这般惶恐之中,等到上元节,宫里又有消息传出,解了宁王府的幽禁,可大臣们已经是惊弓之鸟,纵然如此,也不敢再去宁王府恭贺,着实怕又是出幺蛾子。
百姓们自是兴高采烈,自发买了万响炮给宁王府去晦气,那些个大臣躲在百姓中间,远远看着宁王依旧丰神俊朗,镇国公主风华绝代,华贵无双,心下都忍不住感慨。
有心思活络的,便开始有意无意的在朝堂上提祭天时的立储之事,称人心所向,放眼四海,所有人皆在期盼着结果出炉,隐晦的提醒嘉明帝,此事已经不能再拖。
嘉明帝几番被催促,心里已经有了怒气,板着脸走进凤仪宫,文皇后看他满脸不悦,便递了热茶过去,温柔道:“怎么,那些没眼力见的大臣又惹您不开心了?”
“苏沄曦,你胡乱攀咬什么?”文皇后皱了眉,“本宫何时与承乐联手给你下过套?”
苏沄蓦睁了明眸,看了眼脸色变得极不自然的文皇后,文皇后察觉到她的视线,脸色白了下,又勉强扯出笑来,“承乐,本宫素来不理这些阴谋诡计,你别听她胡说。”
“皇后娘娘不必多虑,承乐相信你是无辜的。”苏沄蓦微微浅笑,点了头,旁边的苏沄曦听的哈哈大笑起来:“苏沄蓦,你居然相信这个女人,迟早你会死的比我更惨!”
“放肆!”文皇后身子轻颤,并未出声反驳,倒是嘉明帝忍不住厉斥了声,看看旁边老眼昏花辨不清是非的苏穆延,眼里便了丝厌弃,“苏相,朕罚你的女儿,没意见吧?”
“老臣,老臣……”苏穆延佝偻着身子,眼带恨意的看看苏沄蓦,垂下头去,“圣上要罚她,臣不敢有意见,臣从今日起解甲归田,圣上也不必再过问我的意见。”
“好好好,你很硬气,用这种方式来逼朕服软是吧?”嘉明帝冷笑出声,眼里含着煞气,大手一挥,怒道:“朕准了,从今日起,你不得再插手朝堂之事!”
“老臣,谢圣上隆恩。”苏穆延颤抖着身子下跪,恭恭敬敬的给嘉明帝磕头谢恩,才退到旁边去,脸上已经皱纹从生,老态毕现。
嘉明帝看的心里泛酸,又极恼他的不明事理,怒哼了声,索性背对着他。
怀里的苏沄蓦已经虚弱的站不住脚,慕云深皱了眉,极为不悦道:“父皇,蓦儿的身子还很虚弱,余下的恩怨儿臣也不便插手,就不陪您看闹剧了,画越,送客!”
画越就在外间候着,听见喊声立即就走了进来,面无表情的做了个请的手势,“各位贵人,我家主子既然有令,你们请吧。”
嘉明帝面沉似水,转身就走了出去,随即便有御林军进来将慕云舒和苏沄曦押走,文皇后连忙跟在嘉明帝身后走了,害怕再留下来,会被苏沄蓦看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