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没料到雷泽策竟然连这份提议都给否决了,苏沄曦脸上的笑容僵住,看他转身要离开,忙拦在身前,伤心欲绝道:“你当真是无情无义,就这么不管我们母子的死活?”
雷泽策挑眉,倏而嗤笑出声,“苏沄曦,你倒真擅长倒打一耙,曾经我苦苦哀求你隐居世外时,莫不是遭你无情讥讽,怎么如今看我又有利用价值,便又拿那些话来哄我?”
话里话外已经没了半分柔情,苏沄曦再傻也知道两人的尘缘算是彻底断绝,便也干脆不再装柔弱,冷声道:“孩子的确是你的孩子,你现在就两条选择,要么帮我弄死苏沄蓦,我与你离开京城;要么我生下孩子,然后咱们抱着孩子去圣上面前滴血认亲。”
说罢又凉凉看了他一眼,“反正我如今心无挂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若是不想依着我的意思来,我也不介意把雷家搭上,黄泉路上也不怕寂寞。”
“你!”乌眸里怒火直飘,看着面前恬不知耻的女人,雷泽策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从前他的这双招子是被狗屎糊住了,才会久久看不清她的真面目?
面色铁青,咬牙凶狠道:“你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毁尸灭迹?”
“怕啊,怎么不怕?”看他拿自己没辙,苏沄曦笑得花枝乱颤,“可是我留了你的东西在绛云阁,又写了遗书说明情况,只要我死,全世界都知道是你杀了我,你怕不怕?”
雷泽策闭上了眼,不敢再看她,再看着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掐死她。狠狠捶了拳花树,震得枝叶乱颤,极怒道:“苏沄曦,你当真好毒计!”
“呵呵,雷公子过奖了,我的毒计还不都是被你们这些人给逼出来的?”
苏沄曦笑得不无得意,并没有丝毫的羞耻感,将手里的药包递给他,露出白森森的利牙,阴笑道:“这东西无色无味,见血封喉,你找机会悄悄的放在苏沄蓦的茶水里,事成之后再来找我,毕竟咱们俩还有个共同的亲骨肉,对不对?”
看他死死握着拳头并不接东西,苏沄曦上前将药包塞在他怀里,又在他冰凉的唇上轻啄了下,这才娇笑着退开身,飘然远去,“雷大哥,沄曦是爱你的,你要乖乖听话哟。”
苏沄曦心情大好,远去的背影甚至有些蹦蹦跳跳,而雷泽策怒到极点,一掌生生劈断了身旁海碗粗的花树,爱,她也配提这个温暖美好的字眼?
恨只恨自己瞎了眼,如今要被逼得做那些违背良心的恶事!
等雷泽策收拾好心情回到宴席上时,朝臣都已经走了个七七八八,就连嘉明帝和后妃们都已经离开,就剩下雷泽鸣还垮着脸苦哈哈的等在那里。
看见他终于露头,顿时就喜极而泣的扑上去,却在离他两步远时又生生刹住了脚,看他浑身都冒着寒气,脸上就差写着生熟都勿近了,不由得挠了头,“谁又惹你了?”
乌眸阴寒,扫了遍席间,并没有看见苏沄蓦的身影,想来也应是回宁王府了。
一个字都不愿多说,转身大步离开,只冷冷吐出两个字:“回府。”
“哦。”雷泽鸣闹不懂他又是发的哪门子脾气,这副模样,与从前的慕云深有的一拼,只是人家如今被爱情滋润的笑口常开,他这苦命的大哥还不知得等到何年才会再有爱情。
极月节连着休沐三天,苏沄蓦与慕云深又是痛痛快快的过了把安静的二人世界,等到休沐过去,便又是该上朝的去上朝,该干活的也干活了。
秋季的天气最为凉爽宜人,苏沄蓦用过早膳,便琢磨着要出门,画越看她明眸滴溜溜的转,不禁打趣道:“娘娘这又是想去哪里?”
“我想去看看咱们资助的那些学堂办的怎么样了,可别耽误了孩子的学习。”
苏沄蓦起身就想往外走,雪莺却从外头走进来,刚好拦住了去路,扬扬手里的信,“娘娘,刚刚有小孩送到门房的,没有署名,也不知道是谁约您去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