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个熟悉的字眼读完,昨日之事也浮现在了脑海里,雷泽策阴沉着脸穿好衣衫离开客栈,怎么可能你情我愿?她当他雷泽策的自制力是纸糊的?
心里怒火飘摇,却想不出她意欲何为,难道就图一时痛快,作践两人之间的感情吗?
雷泽策一夜未归,雷泽鸣已经急得在望月楼前转圈圈,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急忙迎上去,焦急道:“怎么一夜未回?苏沄曦没把你怎么样吧?”
雷泽策本就火大,闻声怒不可遏道:“从今往后,休得再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
说罢就甩袖进了房,呯的一声关上了房门,雷泽鸣站在院里看着他的背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又狐疑起来,他昨日出门穿的玄衫,怎么回来就成了月白?
这两人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就是不知道大哥有没有吃亏?
苏沄曦只留下封书信便一声未吭的走了,雷泽策纵然恼得杀人的心都有了,也断然不可能再去绛云阁找她晦气,只能自己默默的生着闷气,看她到底要闹什么幺蛾子。
只是连着两个月过去,苏沄曦都没有再找过他,似乎真如信里所说,既不相见,也无相欠。雷泽策起初心里还有防范,膈应不已,时间久了,便也就慢慢淡却。
夏去秋来,转眼便是极月节,嘉明帝下旨,朝中各大臣携家眷进宫共度佳节。
苏沄蓦与慕云深少了俗事缠身,每日里他上朝她便侍药,相处时执子之手,赏花赏月,听风听雨,心境平和,应了那句诗,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生好时节。
嘉明帝的圣旨下到各府,等到极月那天傍晚,雷泽鸣便寻到王府,赖着要和两人同去。
苏沄蓦淡然微笑,倾城绝艳的眉眼如今越发宁静详和,隐有宝相,雷泽鸣绕着她转了圈,抚着下巴的青茬恍然道:“表姐,我说你怎么瞧眼熟呢,原来是……”
话没未完,慕云深从房里走了出来,清隽坚毅的面容上透着点笑意,“原来是什么?”
“原来是像庙里那些慈眉善目的菩萨,怪不得我瞧着那么眼熟。”雷泽鸣煞有介事的点着头,双手合十的朝她打揖,“女菩萨你好,小生雷泽鸣,想向您求个上上签。”
“就你最皮,都二十有五的人了,还没个正经。”苏沄蓦笑骂了句,看他像模像样的望着自己,又不禁笑道:“想求什么上上签?姻缘吗?你也该娶亲生子了。”
“女菩萨,您能不能别提这档子事?”
本还一本正经的雷泽鸣瞬间就垮了脸,就差抹眼泪了,满脸悲愤道:“我在府里被母亲叨得耳朵快起茧子了,到你们这里还要被念,我不活了我!”
苏沄蓦笑眯了眼,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被催婚都在情理之中,摸摸他的发顶调侃道:“让我猜猜,你今天这么早跑过来找我们,是怕姨母拉着你,在极月宴上给你挑媳妇吧?”
“哎呀,男人头不能摸,你怎么能把我当成闪电那个狗崽子,来摸我的头?”
雷泽鸣忙不迭的跳开,看慕云深挑高了眉,伸手就指向了他,“你男人在那里,你要摸就去摸他的头!”
“你个小屁孩子哪来那么多的讲究?”苏沄蓦忍不住又笑骂了句,看他躲,就偏上去又揉了把头发,雷泽鸣躲也躲不开,哭丧着脸道:“你的武功怎么又精进了许多?”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凡事都得下足功夫勤学苦练,懂吗?”苏沄蓦逮着机会就给他上课,这娃儿以后要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得练就一身本领才行。
雷泽鸣听得挠头,两眼茫然的看她,“好像很厉害,反正听你们的就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