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什么,雷泽策也不愿多想,毕竟是曾经疯狂爱过的女子,无论怎么样,还是希望她过的好。看她那双水眸殷切的望过来,雷泽策便收回眼神,微叹了口气。
苏沄曦隔着竹帘,看他直直的站在外面,并不进来,水眸里的笑意越发浓郁,他不敢进来见自己,是不是也就代表他害怕会控制不住内心的情感?
启唇轻笑道:“雷大哥,既然愿赴沄曦的约,为何又不愿进来见沄曦一面?”
“只是想起从前往事,有些走神了而已,抱歉。”雷泽策掀帘,面色微暖的坐在她对面,“来很久了吧?我回府后与父母多寒暄了几句,让你久等了。”
雷泽策换了身玄色衣裳,墨发乌眸,谈不上有多英俊,但极耐人眼,尽管只是随意的独坐在那里,却依然沉稳如山,微微抬眸,便有寒光掠过,大将之风初显。
苏沄曦的那颗小心脏疯狂跳动了几下,红着脸收回了了眼神,垂头半羞涩半哀怨道:“雷大哥,你与我说话如此生分,是还在气我那日说的那些绝情话吗?”
“绝情话?”雷泽策执起茶壶给她茶盏里续了茶,看着有轻烟袅袅飘起,沉静的面容隐在烟雾后面,淡淡笑道:“不知沄曦是指哪一句?你若不提,我便也就忘了。”
“雷大哥?”苏沄曦抬头,错愕的看他,这确定是雷泽策,而不是其他人?
水眸微眨,便含了层水雾,似乎不经意间便会滑落下来,微微哽咽道:“我就知道你还在怪我当初绝情离去,可你想想,我若不如此做,雷大哥你又怎能自强崛起?”
“所以说,我应该感谢你当初的无情鞭策?”脸上的冷静裂了丝缝,雷泽策沉下眸,眼里多了痛楚,谁能知道他这些年来的日日夜夜是怎么熬过来的?
来自亲人的巨人压力,来自所爱非人的痛苦,无数个夜晚,他都只能望着天上的那轮明月,默默的祈盼着终有一天,能将明月揽入怀中,能得偿夙愿。
可最终,也不过是个笑话。
玉家静悄悄的撤走,并不引人注意,嘉明帝身在宫中,得到消息,不由感叹玉立宗已经活成了人精,他这般有自知自明的远走他乡,自己想发飙,也找不到什么好借口。
转眼间雷泽策和雷泽鸣兄弟俩也从战场凯旋归来,慕云深和苏沄蓦笑吟吟的相迎,慕毓兰激动的直抹泪,抚着儿子身上的新添的伤口,那些都是身为军人的荣耀啊。
雷泽鸣依然跳脱,雷泽策少了感情困扰,眉眼间便多了英武,显得威风凛凛。
回到望月楼,看着那块亲自书写的牌匾,眼里起了笑意,当初究竟是有多爱沄曦呢?爱到骨子里了吗?只可惜这番征战下来,已经想不起什么细枝末节了。
笑着摇摇头,放过彼此也好,正要大步进楼,怀里的块腰牌却掉了出来,雷泽策垂眸凝视了下,方才捡拾起来,重又好生放回了怀里。
雷泽鸣已经换好了衣裳,远远的就看见他还一身甲胄的站在楼前发呆,不禁上前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笑道:“哥,怎么不进去?”
“看着牌匾有些感慨而已。”雷泽策淡声回了句,率先进了楼,“连日赶路,已是风尘仆仆,怎么不歇着去?”
雷泽鸣扬扬手里的信纸,戏谑道:“你望着望月楼感慨,正主儿已经迫不及待的给你递了信,约你在临江仙的雅座见面,说是要给你接风洗尘。”
之前因着苏沄蓦插手,雷泽策便将他与苏沄曦秘密传信的方法说了出来,如今才回来雷泽鸣便拿到了秘信,赶过来给这亲大哥瞧瞧。
雷泽策接过信纸瞧了几眼,大致与雷泽鸣所说的差不多,只是内容更婉转,多了悲伤和恳求在里面,皱着眉将信纸撕了,“她还约我干什么?”
“你做到了建功立业,当然是回来求你复合啊?”雷泽鸣看傻子似的看他,怎么他好歹还是尝过爱情苦味的人,连这点常识都不懂?
说罢又挤眉弄脸的看他,带着丝好奇,“你去,还是不去?”
“你想太多。”雷泽策淡淡瞟了他一眼,“不许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