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回家。”家是个温暖的字眼,他们要回自己的家,回到那个能安放身体和灵魂的地方,回到自己的港湾,再不惧外面的风风雨雨。
眼看两人要走,苏沄曦恼得挡住去路,“苏沄蓦,那块玉佩怎么回事?”
“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苏沄蓦也不恼,站定脚步,静静看她,“你是玉妃的心腹,想来应该比我更清楚玉妃与秦萧的关系。还有,我劝你还是少插手此事为妙,毕竟秦萧如今是前朝余孽,你若与他沾上关系,少不得要受牢狱之灾。”
“我用不着你假好心,我自己会有分寸。”苏沄曦讥讽了句,又不甘心的道:“我母亲的死明明就与你有关系,你别以插科打诨就可以逃避过去。”
苏沄蓦沉了脸,“苏沄曦,你若是敢再以此纠缠我,我不介意将父亲的话当成耳边风,找出实证来,让世人都看看你究竟有多狠毒,才能将生母活活毒死。”
“你,你胡说!”苏沄曦白了脸庞,不敢再与苏沄蓦对视,苏沄蓦冷笑了声,“你最好祈祷夜半时别做梦,否则你那亲生母亲来找你索命,你该怎么办?”
“我全都是为了母亲好,让她再不用受人间苦痛,她定能领会我的意思,一定会的!”
苏沄曦白着脸,眼神慌乱,有薄汗从额角沁出,浑身不可抑止的轻颤了起来,她死也忘不了母亲临死前突然睁开的眼睛,就那么怨毒的望着自己,简直不敢回想。
绿萼抖的浑身如筛糠,牙齿咬的咯咯响,吓得哭了起来,抱住苏沄曦的大腿不敢松手,“大小姐,奴婢害怕,您救救奴婢!奴婢还不想死啊!”
苏穆延看着两人明显惊吓过度的表情,初时惊愕,最后又沉沉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满心疲惫道:“人死如灯灭,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提也罢。”
“爹爹,您是个好丞相,大清官,却不是个好夫君,好父亲。”
苏沄蓦微弯了唇角,淡声道:“苏沄曦毒的是她最亲的人,她自己下的去手,我也不乐意管她的烂事,您自己多保重,女儿有空再回来看您。”
玉佩上刻着个明晃晃的萧字,嘉明帝黑了脸,他的宠妃贴身藏着其他男人的物件,这意味着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这圣上的头顶,已经长了片青青草原。
门口那些看热闹的人见势头不对,连忙脚底抹油跑了,开玩笑,相府的家务事还能勉强凑个热闹,这皇家秘辛,听的不好分分钟就得掉脑袋。
文皇后眼神微瞟,落在玉佩上,再看玉锦绣死灰般的脸色,便知此事八九不离十了。
轻摇了头,本想来看苏沄蓦会不会受挫,没想到反揪出玉锦绣,也算是意外之喜。
嘉明帝脸色黑沉,秦萧不禁摘了他的红杏,如今又还是个前朝余孽,想到玉家与前朝的关系,顿时极怒道:“将玉锦绣打入天牢,秋后问斩!”
“圣上,不可!”原本暮气沉沉的苏穆延惊的跳了起来,展现出他为官多年的政治才能,摇头劝阻道:“圣上,您不可轻动玉妃娘娘,这里面的利害关系,您心里应该清楚。”
苏沄蓦微挑了眉,玉锦绣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单凭一块玉佩和自己的几句话,想要定她的罪太难,便往后退开几步,不欲插手此事,留给嘉明帝自己定夺。
嘉明帝面色晦暗不明,盯着苏沄蓦的动作,她这是挑起事了,又想置身事外?
晚了。
阴沉着脸平静问道:“承乐,依你之见,此次该如何解决?”
苏沄蓦抬眸,满眼诚恳,“父皇,这是朝堂大事,承乐一介女流,不便插手。”
“是吗?”嘉明帝不置可否的反问了句,她插手的大事还少?复又紧紧的盯住她,“如果朕一定要你说出个解决方案呢?”
“那承乐会建议您,秋后问斩肯定不靠谱,但不妨碍您将她先幽禁起来。”
苏沄蓦笑笑,眼神真挚,“当然,只是建议,具体还要看父皇您自己怎么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