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作死,那就由着你自己。”苏沄蓦懒得理她,随即将药丸拾起来好生放回丹瓶,她的药可都是由灵花异草制作而成,若非爹爹开口,她才舍不得给出去。
没有丹药抹脸,虽然烫伤能治好,但严重的地方会不会留疤,就看老天爷的心情了。
苏沄曦看的眼红,她知道苏沄蓦手里的丹药都是好东西,不由得埋怨的看了眼任性耍脾气的安雅,拉起她往外走,“我带雅儿去换身衣服,稍候再回来。”
苏穆延点头,先离开也行,再吵下去,这顿家宴也就不用吃了。
她两人走了,苏枫聂自是不敢单挑苏沄蓦,便也就老老实实的陪着用菜,不再多言。
苏沄蓦看苏穆延沉着脸不太快活,便也就拣着笑话儿来逗他,不多时席间便又热拢起来,就连本在旁边看戏的慕云舒都忍不住偶尔搭上几句话,开心说笑。
思琏玩闹,从未点灯火的房里窜出来,“青姐姐,房里怎么有股怪怪的味道?”
柳青青被他问得一怔,眉眼里闪过紧张,随即又笑道:“可是是孩子的奶香味吧,思琏闻不习惯,等以后忆柳长大了,就没有怪怪的味道了。”
“你这孩子,怎么喜欢到处乱窜?”荷姨娘嗔怪了句,看看思和已经在打瞌睡,遂笑道:“我带孩子们回去休息,你们尽兴。”
“天色确实不早了,你去吧。”柳青青笑着摇头,亲自将她送到了院门口才回来,苏沄蓦看她与荷姨娘相处融洽,不由劝她,“你不再多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柳青青看了下她,顺着她的眼神望到边上喝闷酒的苏枫聂,敬谢不敏的忙摇了头,不答反问道:“沄蓦觉得我该陪在他身边吗?”
苏沄蓦默然,遂不再劝,只笑着与众人说话,合力弄好家宴的气氛。
“多谢父亲对青青的宽容,从前是是青青不知事,给您添了不少麻烦。”
柳青青眼眶泛红,初来相府时自己没少闹幺蛾子,可父亲皆大度容忍,又后给了长媳才能拥有的玉佩,奠定自己在相府的地位,较之已逝的父亲所给予的爱护,也丝毫不差。
说罢说给自己满上酒,扬起酒杯来,笑容真挚道:“这杯酒,青青敬您。”
苏穆延含笑接下了她的敬意,苏沄曦看的满脸不耐,微垂着眼讥讽道:“父亲素来偏爱你们,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就是想给我们这些不得宠爱的人上眼药罢了。”
柳青青笑容未变,“八王妃这话可就说错了,在相府小辈里,你是年龄最大的,从前也是最得宠爱的那位,至于后来为什么渐渐不得人心,想必你心中比旁人更清楚。”
苏枫聂当即就皱了眉斥道:“柳青青,那是你姐姐,谁准许你这么无礼对她?”
“是吗?”柳青青挑高了眉眼,看了眼生气的姐弟俩,不置可否的笑笑。
安雅瞧她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坐在苏枫聂身旁小声道:“枫哥哥,你别和那些没教养的人计较,只会拉低了你的身份,得不偿失。”
“雅儿说的极是,柳青青没教养,咱们也不能跟着她没教养,让人笑话。”苏沄曦帮腔,昂头冷笑,在这苏府里她们姐弟依然还占半边天,柳青青想作妖,门都没有。
苏枫聂这才缓了脸色,鼻腔冷哼了声,不复再看令他心生厌烦的柳青青。
“有没有教养,你们俩说了不算。”苏沄蓦微抬了眸,漫不经心的看着才被讽了一句就气急败坏的苏沄曦,“青姐儿好心招待,愿吃就吃,不愿吃就滚。”
“你!”苏沄曦噌的下就站起身来,满脸恼意就要发作,苏穆延猛的拍了下桌子,眼带怒意道:“就不能消停会儿?成天只会搬弄是非,简直丢尽了脸!”
“曦姐姐,别和那谁一般见识,咱们自己吃自己的。”安雅拉住气得就要转身离开的苏沄曦,低声劝道:“毕竟是忆柳的满月宴,咱们不看僧面看佛面,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