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沄贤歪头想了想,不过片刻又放弃了,秀丽的脸上溢满笑容,“贤儿不懂这些道理,只觉得蓦姐姐你好生厉害,而那些被你保护的人,就像贤儿,以后肯定会幸福的。”
苏沄蓦笑笑,摸摸她柔顺的发,“走吧,折腾这么久,宴会应该已经开始了。”
有了苏沄蓦尽心尽力的守护,苏忆柳的满月宴算是圆满结束,别说没有大事发生,就是花园里多了块小石头有可能会绊倒人,都会被提前清理出去。
热闹了整天,等到入夜之时宾客才散尽,苏沄蓦与慕云深携手回到岸芷轩,这周旋在人情世故之中,好与不好都先端着笑脸儿与人说几句客气话,比打仗还累。
只是才在厅里歇了小会儿,雪莺又进来禀报,少夫人在梅园设了家宴,请他们过去。
忆柳满月,柳青青设家宴,苏沄蓦与慕云深纵然再疲累,也是欣然前往。
梅园里,不止苏穆延与苏枫聂在座,苏沄曦与慕云舒,还有那个安雅也赫然在列。
而荷姨娘带着思琏与思和,正与苏沄贤轻声说笑,表面看起来其乐融融。
苏沄蓦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随即只当不知的坐在了苏穆延身侧,看苏沄曦不满的瞟过来,也懒的理她,爹爹今日心情极好,她不会坏他的好心情,苏沄曦的事情,容后再谈。
庭院四周点着烛火,映得席间昏黄明亮,桌上已经摆满了美味佳肴,而柳青青又端了酒壶过来,眼里弥漫着感慨,“青青一介孤女,能有今日,全凭各位贵人相助,今日借着麟儿满月之际,特设宴款待各位,也算是青青对贵人的一点心意。”
苏穆延满面红光,褪去戾气的柳青青大方得体,今日那些同僚可都是羡慕他捡了个好儿媳妇,扬手招呼她落座,笑容满面道:“青青你既是苏家媳妇,已经就别再说那些见外的话,咱们都是一家人,互相扶持是理所当然的。”
见着苏沄蓦发飙,雷泽策又不爽起来,怒瞪她,“沄曦是你的姐姐,你凭什么呵斥她?”
“呵呵,雷泽策,枉你读了二十年的圣贤书,全都拿去喂狗了。”
看看满面委屈楚楚可怜的苏沄曦,苏沄蓦冷笑,紧盯着雷泽策说道:“倘若苏沄曦说她真心爱你,但不愿以爱为名而连累你,不值得你为她背叛家族,情愿她自己孤苦一生,你是不是就心疼的要死,然后就像头犟牛似的非要闹上金銮殿?”
“你再好好想想,假设你上了金銮殿,不管最后结果如何,雷家的忠烈之名肯定会被你蒙羞,雷老将军和蕙兰公主从此以后再也抬不起头,无辜的相府也要跟着受牵连,还有你最爱的苏沄曦,从此以后就会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变成要浸猪笼的婊子。”
“我……”雷泽策被问得一滞,苏沄蓦的话不中听,但句句都是实话,目光不由得落在了苏沄曦身上,倘若沄曦真这么说,那他肯定为她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但想到雷家的下场,浑身冷汗陡下,他爱苏沄曦,也同样爱着雷府,他会选择脱离雷府,也是不希望爹娘因为自己而受到牵连,但他想的似乎又太过天真了些……
“都回去冷静冷静,过后再决定怎么样。”眼看雷泽策白着脸不再吭声,苏沄蓦朝雷泽策打了个眼色,让他赶紧领着雷泽策离开,爱情虽美,但盲目的爱只会带来毁灭。
眼看雷泽策像木偶似的被雷泽鸣生生拽走,苏沄曦不甘心的哭了起来,“雷大哥!……”
“还依依不舍的哭喊?是不是要我将你送到雷泽策的床上,就遂了你的心思?”
慕云舒怒极反笑,扬手就要狠狠一耳光甩到苏沄曦脸上,却被苏沄蓦拦截在半空,进退不得,恼着脸瞪她,“我管教自己的王妃,你干什么又要来插手?”
“今天的忆柳的满月宴,我说最后一遍,谁要敢闹事,我立马就将他扔出去!”苏沄蓦眉眼冷淡,毫不客气的将慕云舒往后一送,推得他倒退两步,差点摔在地上。
慕云舒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就要发火,见苏沄蓦那双亮若星辰的眸子冷然望来,霎时又消了满腹怒气,转身拂袖而去,“哼,看在相爷的面子上,本王不与你们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