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八章:陌生男子

男子看着苏枫聂,眼里有他看不懂的深意,沉默半晌方才说道:“柳青青是我们故意送到你面前的,本想借此置宁王夫妇于死地,只可惜他们俩滑不溜秋,再次走脱。”

“而我相信你应该也知道,无论是慕云舒还是慕云庭,亦或是另外想要问鼎至尊的人,无论这群人谁杀到最后,他最后的对手终将会是宁王府,无法绕过,也无法回避。”

“而我家主子在你所知的人以外,却依然能布下如此大的局,将宁王府逼的不得不南下,却抓不住丝毫把柄,再纵观那些皇子所谓的争权夺位,公子觉得高下如何?”

苏枫聂陷入了沉思,男子的话没错,慕云舒断然不是慕云深的对手,慕云庭虽有一战之力,但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以宁王府现在如日中天的势头,慕云庭落败的的机率超六成。

男子又加了把火:“你若诚心辅佐我家主子,以后便是下代君主的朝廷重臣,比之慕云庭那个胜算不大的皇子给予的更多。”

说着又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枫聂,“莫非苏公子还想转身去装可怜,博取宁王府的同情不成?”

“胡说!我与苏沄蓦不共戴天,不是她死,便是我亡!”苏枫聂黑了脸,他宁愿死,也不会去向那两个人摇尾乞怜,喘着粗气怒道:“我要如何做?”

“苏公子果然爽快。”男子抚掌轻笑两声,“现在很简单,杀了柳青青,嫁祸苏沄蓦。”

“杀柳青青?”房里的苏构聂微怔,房外的柳青青寒毛倒竖,死死咬住了牙。

房里的苏枫聂似在怔忡,忽听书房里的男子又飘起似有若无的轻笑声,声音不大却带着满满的嘲弄感:“莫非苏公子还爱上了颗棋子?”

“怎么可能?”脱口而出的反驳,坚定了苏枫聂方才有些迷惘的心思,也寒了房外柳青青的心,唇角勾起讽笑,他们都是无法再爱的人,怎么可能再爱上他人?

“沄蓦……”风凌看她虽在笑,眸里却是盈满了泪,月华清冷,映得泪珠更加晶莹剔透,心口如被重锤击过,痛得难以呼吸,“你放心,我定会倾尽全力帮你。”

“既然上天注定要由缘定,那便不必强求,免得伤己伤人。”苏沄蓦摇摇头,“顺其自然就好,不必强迫自己,也许哪天你无意中就找到了解决办法,也许哪天我就怀了孩子也说不定,与其怨天尤人,倒不如过好当下,一醉方休。”

说着朝他扬起酒坛,眼眸清澈灵动,已不见那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风凌有些茫然,心头却又似已经舒展开来,缓缓吐了口浊气,点头微笑,“好,不问结果,尽力而为。”

既然有了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她只管想办法生孩子,其余的,就交给老天爷去决定。

两人在屋顶上喝酒说笑,画越在廊下守着,国师对娘娘的深情,知情的人都要忍不住长声叹气,只可惜爱情便是这么蛮横不讲道理,后来的,只能选择远远守护。

梅园里,雁儿含泪收拾行装,想想又不解气的哭道:“夫人,您就甘心这么一走了之?”

“我对归香阁的人毫无挂念,何谈甘心与否?”柳青青眉眼含笑的逗着襁褓软软嫩嫩的孩子,孩子也手舞足蹈的看她,不时咧着没牙的嘴冲她笑,笑得她的心都快融化了。

忍不住在那胖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下,看他又乐得咧开了嘴,柳青青也跟着笑起来。

可听见雁儿还在哭泣,便抱着孩子走到她身边,柔声安慰道:“其实你不必跟我出去,留在相府里,荷姨娘自然会给你安排好去处。”

“雁儿既然认了您做主子,又怎么会独自留在府里?”雁儿哭着摇头,抹掉了泪哭诉道:“奴婢只是不甘心,您明明样样都比安雅好,公子为什么要舍明珠而捂鱼目?”

“这个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识得明珠的,他们没见这明珠的模样,便以为鱼目就是明珠了。”柳青青摇头淡声道:“我与他并无感情基础,散了也罢,省得互相折磨。”

“奴婢不懂,奴婢就是觉得不值当。”雁儿抹着泪,明日满月酒之后,夫人就会带着小公子远走他乡,让那人什么都不如夫人的安雅登堂入室,想想就觉得怄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