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深与苏沄蓦相识以来,便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无数事情,不同于风凌此刻如风般飘渺不定的气息,神情之间透着沉稳坚毅,如高山仰止,令人信服。
“九星连珠,与蓦儿有关。”看风凌终于舍得拿正眼看他,慕云深将霍方秀的话又说了一遍,而后才道:“如今只剩七年,我来问问你,可否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还真的是这样,叫人称奇,却又令人着迷。”风凌脸色变幻不定,他从前便有怀疑,如今得到证实,也算是解了心里的迷惑。
只是想到如此绝妙的人儿有可能会被九星连珠带走,脸色便慎重起来,若是世上没有了她,那人生还有何意义?就算现在只能远远的看着她,也好过再无相见之日。
“你是国师,也是我和蓦儿最信任的人,此事只能托付给你和霍方秀。”
慕云深也是没了办法,他不懂玄学,也更不愿意放弃蓦儿,只要稍有丝可能他都会尽力去试,至于那些面子里子,就通通见鬼去吧。
“沄蓦的事,便是我的事。”风凌拿起笛子往凉亭外走去,走了两步又顿住脚,话里有着淡淡的忧伤与怅然,“无论她伴在谁身边,只在平安在这个世上便好。”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孤寂背影,慕云深看着他远去,深邃的眸里闪过抹痛楚,又极快的压了下去,起身大步离开。
林里已有知秋的落叶盘旋而下,一如往年,冷清萧条,无人相伴。
而今虽然年年岁岁花相似,也只愿岁岁年年人相同。
自打得知宋同平伏法的消息,柳青青便已然看开,不再关注外界的风风雨雨。
苏沄蓦见她无意说穿,自也不会透露,见周围没有其他闲杂人,便看着她的眼睛沉声道:“青姐儿,你是被黑榜的人故意引进京的,目的在于对付宁王府。”
柳青青眼里闪过错愕,不敢置信道:“你是说,这从头到尾就是场骗局?”
苏沄蓦点头,“黑榜的用意就是如此,他们得知你的身份,便故意透露了苏枫聂的信息给你,让你好进京找上相府,再引我与云深去滇南,设法灭之。”
看她说的极为轻巧,柳青青心里却明白这其中的凶险,眼里闪过愧疚,诚恳道:“沄蓦,我当时只一心想着给柳文两族报仇,给你和云深添麻烦了。”
“你别说这种见外的话,柳氏的事情,就是宁王府的事情。”苏沄蓦摇摇头,随后又道:“我问过宋同平,虽然他曾经的确给苏枫聂送过笔银子,但那是在很早以前的事情,后来边关战事起,苏枫聂也在那里呆了快一年,他们之间就断了联系。”
“那样挺好,至少我的孩子不是和仇人所生。”柳青青淡声说了句,眼里并没有苏沄蓦所预料的喜出望外,不禁起了疑惑,试探道:“我来了这怎么久,怎么不见苏枫聂?”
雁儿恰巧抱着吃饱奶的孩子进来,闻声就气愤道:“二公子三天两头就往别的女人那里跑,连少夫人生了孩子都没有回来,他那颗心,早就被狐精给勾走了。”
“雁儿!”柳青青皱眉斥道:“公主好不容易才从滇南回来,你说那些扫兴事干什么?”
苏沄蓦看看雁儿怀里粉雕玉琢的奶娃娃,鼻子嘴唇像极了苏枫聂,倒是那双灿然有神的大眼睛,随了柳青青,显得极为精神,想必以后定然也是个坚强勇敢的壮小伙。
收回眼神,蹙眉看向柳青青,“到底怎么回事?苏枫聂他待你不好?”
“男人的劣根性,喜新厌旧而已。”提到苏枫聂,柳青青便神情冷淡下来,想想又说道:“苏枫聂与苏沄曦成天密谋着要对付你和云深,你们自己要当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