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青姐儿你这句话,我可得在娘家多赖些日子。”苏沄蓦笑着眨眨眼,苏穆延啐了她一口,“每回都是你自己匆匆忙忙的来了就走,我何时赶过你?”
“好吧好吧,是女儿口误,您老别往心里去。”
苏沄蓦笑着摇头,连忙讨饶,惹得房里的人都笑了起来,慕云深见柳青青无碍,便低声道:“蓦儿,我去摘星楼找风凌,晚间再过来接你回府。”
苏沄蓦眉眼间的笑容凝滞了下,转眼又溢满了温柔,“去吧,我就在府里等你。”
“云深有事去忙就可,蓦儿就留在府里叙旧。”
苏穆延挥挥手,好男儿志在四方,成天跟着夫人也不是回事,慕云深朝他拱手,转身大步出了梅园,蓦儿的事刻不容缓,一日没有解决,他心里便一日不能踏实。
他们两人素来神秘,又俗事缠身,苏穆延只当是去处理寻常事,并未起疑,拉着苏沄蓦说了好会儿话,又问了些滇南的情况,这才离开梅园去处理国事。
等苏穆延走了,苏沄蓦才轻声问道:“你没有将身份告之父亲?”
“没有。”柳青青摇头,柳氏已经成了过眼云烟,她也不想傍着往昔名声博得旁人关注,就如现在这般安安静静的守着孩子,平凡的度过下半辈子,也极为不错。
明亮的眼神里带着抹释然:“往事已成云烟,又何必告诉他们,惹些不必要的麻烦?”
“你的意思是,假若当初我没有联合风凌说那番话,那就不会有?”慕云深看着霍方秀满脸苦笑的点头,只觉心在一点点的往下沉,直至没入谷底。
深邃明亮的眸里涌起无尽悔意,不敢看向旁边的苏沄蓦,假若当初自己没有自作主张的引悦晴进府,就不会有后来的那番话,也不必承受日后的锥心之痛。
钢牙紧得咯咯直响,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直到感觉到掌心传来大力,宽厚的手掌被纤手紧紧反握,才红着眼眸偏过头去,嘶哑哽咽道:“蓦儿……”
“云深,永远记住碧落黄泉,蓦儿与你永不分离。”明眸里含着浅淡笑意,另一只手拂上他的坚毅的脸颊,温柔道:“别害怕,无论是哪个世界,我都会留在你身边。”
泪水急涌而出,却又被狠狠眨回了眸里,慕云深咬着牙逼回那股锥心的痛,红着眼眸望向霍方秀,“我回京之后就会着手处理此事,如果霍大人有任何进展,都记得通知我。”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霍方秀看他隐忍的痛楚,只觉着心头也跟着涩胀起来,点头闷声道:“王爷和公主放心,你们对整个平朝有恩,我会在此之后,联系所有国家的玄学大师来研究九星连珠,一旦有进展,就通知你们。”
“如此,就谢过霍大人了。”慕云深重重点头,心头如压了座山,沉重的令人喘不过气来,“如果有需要我们的地方就尽管开口,我和蓦儿全力配合。”
“王爷不必客气,能为你们夫妇做点事情,也是霍某的荣幸。”霍方秀叹了口气,望向天边那两颗相伴相依,灿烂闪烁的星,星里隐带红芒,这日后的路途,血雨腥风啊。
慕云深领着苏沄蓦,带上众暗卫,为免离别洒泪,天刚破晓时便启程上路,赶回京城。
来时春寒料峭,归时已经秋果飘香,沿途所见,皆是丰收景象,又是一个风调雨顺年。
因想着柳青青即将临盆,路上便未做耽搁,昼夜兼程的赶回京里,直奔相府,苏穆延得到消息迎到府前,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一问之下,柳青青已于两日前产下了白胖小子。
“爹爹喜得大胖孙子,都高兴得见牙不见眼了。”苏沄蓦笑着调侃了句,惹得苏穆延拿眼瞪她,复又笑了起来:“相府血脉得以延续,我自然高兴,我已经广发请柬,月余后给小胖孙办满月酒,大家高高兴兴的热闹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