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家信,暗卫们得知要回京,也个个都兴高采烈起来,忙着收拾东西准备归家。
乐菱如今对绸缎庄的生意也已经上手,见他们收拾起行装,心底满是不舍,一整天都黏在苏沄蓦身边说着悄悄话,至晚间时,更是亲自下厨,弄了桌好酒好菜替他们饯行。
月光清冷,小院里亮着烛火,席间充斥着别离伤感之意,苏沄蓦见大家都依依不舍的模样,笑着举起酒杯,“聚散无常,咱们有缘再会,来,喝了这杯酒,算是不枉相识一场。”
众人随着举杯,乐菱眼里的泪水都滴到了酒杯里,“苏姐姐,我舍不得你……”
“怎么还在孩子面前哭鼻子?”苏沄蓦微笑着看她,又望向她身边的宋天永,“以后你就是家里的男子汉,可得照顾好爱哭的母亲和妹妹。”
“姨母放心,永儿定会照顾好她们的,”宋天永经过休养,小身子已经健壮了许多,郑重点头,“以后永儿长大了,就带着母亲和妹妹去京城看望姨母。”
“好,真是乖孩子。”苏沄蓦笑着点头,仰头喝下了别离酒,等众人都放下酒杯,闫泽宇又添满了酒,看向慕云深和苏沄蓦,眼里涌起泪花,“泽宇虽家破人亡,但大仇得报,如今又跻身仕途,全靠王爷和娘娘的厚爱,泽宇自饮三杯,感谢你们的大恩大德。”
说罢便连饮三杯,方才停下,脸上已有丝红晕,慕云深点头淡声道:“从今往后少饮酒多做实事,别辜负了霍大人对你的栽培,别忘了光复闫家门楣。”
闫泽宇脸色郑重,“泽宇定当谨记在心,好好伴在霍叔左右,成就一番功名。”
“聚散离合乃是人生常态,大家都别太伤感了。”霍方秀朝苏沄蓦和慕云深笑着举杯,“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干了,你们随意。”
一口饮尽杯中酒,才又诚挚道:“你们夫妇的人品大家有目共睹,现今圣上已经老迈,京中局势未稳,若是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滇南愿意做你们的后盾。”
“本王哪有时间看你的笑话?”
深邃的眸里一片清冷,慕云深盯着他道:“你与黑榜什么关系?”
宋同平梗了脖子,“我给他们银子,他们给我杀人放火,还能有什么关系?”
“说的倒是简音,黑榜的金尊使都随时听候你的命令,你还敢说关系普通?”
苏沄蓦冷冷看他,“你最好老实招来,还能减轻你家人所受的株连罪。”
“我说过了,只是经常找他们买凶杀人,一来二去成了老熟客而已,能有什么关系?”宋同平有些不耐,“你少拿我的家人说事,若不是乐菱这个白眼狼,我又何至于此?”
“你倒是挺会推卸责任,将你曾经犯下的大错都推到乐菱头上去。”明眸里迸起寒意,语气凌厉道:“全都是你咎由自取,种下的恶果,你就得好生受着。”
宋同平冷笑,“哼,乐菱若是没有引你进府,又何来祸事?”
“就算没有乐菱,也会有张菱李菱来替天行道,收拾你这个坏了心肝的人。”苏沄蓦看他一口咬定与黑榜没关系,也就撇开话题,另行问道:“其余的财宝放在哪里?”
“那不都被你搜刮走,充了蓝月城的库房了吗?”想到被搬空的山庄,宋同平就气不打一处来,怒声道:“现在就连宋府都已经被查封,你还想要怎样?”
“不是我想要怎样,而是你那几大本厚厚的账册,在告诉我们你还另有私库。”
苏沄蓦紧盯着他,不漏过他细微的神色,“说,其余的东西在哪里?”
“哪还有什么其余的私库,你当穷得响叮当的滇南是富得流油的江南不成?”宋同平怒怼了句,“我苦心收集这么多年,统共也就那么些东西,多一个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