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同平阴着脸看向慕云深,“你究竟是谁?”
“宁王。”慕云深淡淡吐出两个字,没有半个多余的字给他。
可就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底下的大小官员已经听的骇然,之前他们还同情这黄瘦男子娶了个母老虎,如今看来,他是宁王,那这位彪悍的女子岂不是……
见苏沄蓦的眼光扫过来,哪还有人敢与她对视,纷纷垂下了头。
宋同平哈哈大笑起来,都笑出了眼泪,“你们说谎也不看人来?宁王与镇国公主神仙眷侣,仙姿丽容,你们俩也配与他们相提并论?”
“宋大人对我夫妇的评价倒是甚高,只是你从前读书时,夫子没教过你别以貌取人?”
苏沄蓦瞟了他一眼,随即伸手往脸上一拂,便见手上多了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露出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来,而慕云深也恢复了本来样貌,依旧是剑眉星目,坚毅清朗。
两人各自亮了腰牌,宁王与镇国公主的鎏金令牌在厅外照进来的阳光下闪闪发光,若说众人此前还有怀疑,此刻也全然信服,跪下山呼千岁。
宋同平倒在椅子上,两眼已经失神,说不出话来,乐菱随着众人下跪又起身,满脸皆是迷惘,搞不懂从前那个清秀可人的苏姐姐,怎么转眼间就成了倾国倾城的镇国公主?
宋老夫人茫然的看着似曾相识的苏沄蓦,从前觉得给她对镯子,便是莫大的赏赐,如今看来,自己当时的心态多可笑?她倒是说的没错,不可以貌取人啊。
宋同平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站起身来桀桀冷笑道:“就算你们是宁王和镇国公主又如何?我在滇南经营几十载,我就是滇南的天,今儿你们别想活着出宋府!”
眼见苦寻不得的霍方秀露了面,宋同平极怒道:“姓苏的,果然是你窝藏了霍方秀!”
也顾不得闫泽宇,朝林统领怒道:“先将朝廷重犯抓起来,判他秋后问斩!”
林统领要抓人,霍方秀却往苏沄蓦身边一站,拈须轻笑道:“若不是托你宋大人的福,将我从大牢里劫出来,我又怎么有机会与苏夫人站在一起?”
此话一出,厅里都炸开了锅,“果真是宋大人自导自演的戏啊?他图什么啊!”
“你傻啊,现在不都明摆着,宋同平是想诬陷霍大人,好夺了紫木城的控制权!”
“你们,你们通通都在放屁!”宋同平脸色通红,愤恨道:“本就是姓苏的劫了狱,现在反倒将所有屎盆子都给我头上扣,你们才是最大的祸害!”
“宋大人,你的大舅哥杨铁山带人劫走的我,难道还有假?”霍方秀不清楚那夜的情况,但并不代表不会说,看宋同平脸色阴沉的望过来,又扬了扬手里的地契,朝着厅里的宾客朗声道:“想必诸位之中有那日跟到远郊的人,当时让山庄管事拿出地契,证明宝藏是私人所有,但管事并没有拿出来,现在来看这张地契,不是他拿不出来,而是他不敢拿。”
地契被霍方秀舒展开来,扬在半空中,有眼尖的看见,当即惊道:“果然是那处庄子里的地契,宋同平还没蓝月城的赋税全用于救助贫困城镇,没想到全被他私藏了起来!”
“天啊,他只是滇南使,俸禄摆在那里的,从哪里敛来那么多的巨额财富!”
要曾经认识霍方秀的官员疑惑道:“霍大人,短短数月,你怎么须发皆白?”
“这位同僚问的好,我变成如今模样,全拜宋同平所赐!”霍方秀眼里凝着怒意,紧紧盯着宋同平,忽而又朝闫泽宇弯腰下躬,语声长悲道:“闫贤侄,是我对不住你父亲,对不住你们闫氏那些无辜死去的亲人!”
众人听得满头雾水,苏沄蓦淡声道:“闫泽宇乃是原萧县县令闫中林之子,闫中林被宋同平先是诬蔑贪污,被判秋后问斩,继而在前些天又派江洋大盗灭了闫氏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