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如此说,乐菱惭愧的低下了头,撇开那些她听不懂的事情不说,苏姐姐对她和孩子素来极好,对母亲也不差,只是不知为何与老爷有纠葛而已。
杨佩容看她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就让乐菱信服,眼里迸出怒火,转身就往外走,“姓苏的,你甭得意,迟早我会揭开你的真面目,让大家都看看你丑陋的嘴脸!”
苏沄蓦不在意的耸肩,她十分肯定,杨佩容不会乐意看到那一幕的。
等杨佩容出了月影阁,乐菱怯怯的看她,“苏姐姐,菱儿不是故意要怀疑你……”
“无妨,我从天而降,又与你最敬爱的人有过节,你怀疑我也是正常。”苏沄蓦微笑着拍拍她的肩,忽而问道:“还从没问过你,娘家人待你如何?”
提起娘家人,乐菱露了笑意,“我是家中独女,爹娘都很纯善,待我极好。”
苏沄蓦眨眨眼,择了词小心说道:“这么说来,如果某天,我是说如果,你独自带着孩子回了娘家长住,他们不会说那些闲言碎语,待你不好吧?”
“怎么会呢?”乐菱笑着摇头,又有些惆怅,“爹娘就盼着我回家,只可惜母亲规矩严,又觉得我娘家只是小城里的乡绅而已,没什么教养,唯恐会带坏了孩子,这些年也就是我自己逢年过节去回娘家,孩子们长这么大,也还没见过外祖父母。”
“原来菱儿你并不是蓝月城的人啊?”苏沄蓦看看纯善质朴的她,眼里露了抹恍然。
乐菱则苦笑起来,“娘家是在离蓝月城颇远的一座小城里,爹娘是小城里的望族,也按着大户人家的规矩来教导我,当年老爷去小城里公干,与我偶遇,后来才迎我进府。”
说着叹了一声,“只是小城里的望族,到了蓝月城连普通人都比不上,姐姐是不是也觉得我不通世事,并不如蓝月城那些闺阁小姐能说会道?”
时间眨眼便过,很快便到了老夫人寿诞之日,连下了几天大雨的老天爷也颇为给脸,连夜停了风雨,等到清晨之时,和风万里,碧蓝如洗。
丝羽早已接到请帖,苏沄蓦和慕云也提前备好了寿礼,天色才亮开,便赶早去了宋府。
宋府门前早已车马络绎不绝,管家站在府门口笑脸迎客,看见两人相携而来时,脸上的笑容滞了下,但看宾客如云,他们手里又有请帖,只得让人进了宋府。
两人不是头回进宋府,也无需人引路,苏沄蓦回头看了眼迎客的管家,眼眸里露出丝无奈,轻摇了头,与宋同平连番交锋下来,整个宋府都已经把她当成了敌人。
乐菱早守在路旁,看见两人露头,顿时笑着从花树后转出身来,“苏姐姐!”
“菱妹。”苏沄蓦微笑着应了声,看她独自一人,不禁疑惑道:“特意在这里等我?”
乐菱点了头,眼神里有丝祈求,“苏姐姐,老爷这几天心情愈发不好,母亲也阴沉沉的没个笑脸,我等在这里就是想和你说一声,今日尽量避开他们,省得寿诞上难堪。”
“菱妹放心,姐姐只是来贺寿的,如果他们不主动挑衅,姐姐不会找他们的麻烦。”
知道她夹在中间两头为难,苏沄蓦也不为难她,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乐菱顿时笑开了眉眼,挽住她的手,“苏姐姐,寿诞还要会儿才开始,咱们去月影阁说会儿话成吗?”
苏沄蓦倒是没什么意见,慕云深向来扮演木头桩子,也就随着她们去了。
只是才在月影阁没聊上几句话,杨佩容就走了进来,她本想叫乐菱去帮忙,这会儿看乐菱又和苏沄蓦混在一起,顿时就板着脸训斥道:“昨日老爷交待过的话,你全都忘了?”
被杨佩容当着苏姐姐的面训斥不得与她来往,乐菱自觉脸上有些挂不住,便轻声反驳道:“容姐姐,苏姐姐她是诚心来给母亲贺寿的,菱儿与她说说体己话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