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深揽着苏沄蓦跳下地洞,早先进来的霍方秀正在喝茶,看见两人下来,起身苦笑道:“两位贵人,咱们又再见面了。”
“霍城主不必客气。”慕云深微微颔首,分主宾坐下,才又淡声问道:“你可知昨夜劫你出狱的那伙人是谁?”
霍方秀听得满脸狐疑,怔愣道:“不是你们吗?”
“劫狱乃是重罪,于你于我都没有好处,我们为何要傻的去劫狱?”苏沄蓦摇摇头,“我们得到消息,说宋同平会出此损招,便在他的人劫狱之后再从他们手里劫走你。”
这么说来霍方秀全程处于迷糊的状态,苏沄蓦便将事情说了遍给他听,霍方秀听到麻袋里居然装的是宋同平的大舅哥杨铁山,顿时抚掌大笑起来。
冲两人竖了大拇指,连声夸道:“两位贵人当真好计谋,霍某佩服,只是你们捅了马蜂窝,宋同平必定不会甘心,我还是尽快离开,免得给你们添麻烦。”
慕云深面有冷淡道:“如果全城戒严,你往哪里去?”
“这……”霍方秀被他说的面有尴尬,挠着头道:“可是我住在你们这里,万一宋同平来搜查,岂不是要连累你们?”
“我们若是怕连累,就不会从那些人手里救你出来了。”苏沄蓦笑着摇摇头,“你在蓝月城根本无处可去,可总不能自己再巴巴的跑回大牢里吧?”
“那不能,”霍方秀连忙摇头,失笑道:“我可是托宋同平的福,好不容易才出来,怎么会傻乎乎的再跑回去?更何况现在宋同平巴不得我自投罗网,好致我于死地。”
“霍城主果然通透豁达,不拘泥于那些所谓的仁义道德。”苏沄蓦松了口气,她还真怕霍方秀一根筋的闹着要回大牢,那可就叫人头疼了。
仔细看向他的耳垂,果见还有耳洞痕迹,再细看眉眼,依稀有几分苏夫人的模样,宋同平顿时厉声道:“你根本不是什么云讼师,你就是绸缎的苏夫人!”
“呀,被发现了?”苏沄蓦偏头笑嘻嘻的看他,脸上并无惊慌,宋同平看她毫不在意的模样,怒从心头起,厉声道:“你混进宋府,究竟有何目的?”
郑长玉见竟扯出了秘密,连忙吩咐林统领将百姓驱赶,而苏沄蓦也不在意,板了脸沉声道:“宋同平,你陷害霍大人贪赃枉法,我自然要为他鸣不平。”
“这么说来,你当真是为了霍主秀的案子而来?”宋同平眼里闪过阴冷,朝林统领打了眼色,这两个就是祸害,绝不能叫他们逃出生天。
“当然。”苏沄蓦点头,看林统领带人围过来,冷笑道:“怎么,想来硬的?”
宋同平阴着脸,“这可是你自己撞上来的,你几次三番替霍方秀开脱,现在霍方秀又越狱逃走,丝羽自然是最大的嫌疑,都给本官通通带走!”
“我劝宋大人还是莫要轻举妄动的好。”苏沄蓦眉眼冷凝,淡声道:“你我都清楚越狱是怎么回事,你也不必再弄张遮羞布遮住你那些丑事,只会令人更加作呕。”
也不管他脸色难不难看,苏沄蓦又接着说道:“老夫人寿诞在即,丝羽早已经接到请帖,你若是想见到老夫人的寿诞被毁,就尽管抓我们去大牢。”
听这意思,似乎是在寿诞上做了什么手脚,宋同平恼极,“你们做了什么?”
“老夫人有急症,后来的药方是我开给她的,你若敢乱来,我就敢让喜事变丧事。”
苏沄蓦冷脸说了句,随后又道:“别想着现在去毁药方,已经连服这么久,若是贸然断药,只会加速老夫人的死亡,让她撑不到七十大寿那天。”
“你!”宋同平听她这么说,哪敢再乱动?恶狠狠的从齿缝里逼出句话来,“好狠毒的女人,枉费我母亲她还那么疼爱你!”
苏沄蓦冷笑:“老夫人对我的疼爱,我自然领情,只可惜她有个作恶多端的儿子连累她老了都不得安宁,要跟着承受那些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