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菊耐心解释道:“而是无论在安稳或是的环境里都可以自保,您强大了,您依然可以选择如现在这般息事宁人,也可以选择让那些欺负您的人给您一个说法,而不是像您现在这样,只能被迫的选择咽下所有委屈,来获得那些所谓的安稳。”
乐菱眼神有些迷惘,喃喃道:“强大了,才会有选择的余地吗?……”
采菊肯定的点头,“您看苏夫人,虽然其貌不扬,可您看看云先生对她毫不掩饰的爱意,那种引以为傲的自豪感,再想想她住在府里那两日,谁敢对她有半分不敬?”
苏姐姐那份强大的自信和气场,令老爷都不敢小觑她。乐菱满心怅然,想到老爷昨日满面不悦的抛下自己离开,再对比今日云姐夫对苏姐姐的爱护,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也许只有苏姐姐那样的人物,才值得男人对她矢志不渝吧?
自己就是个深闺里长大的女人,没见过风浪,也注定禁不起风浪……
苏沄蓦闷闷的回了丝羽,慕云深看她有些不快活,便亲自沏了茶送到她手里,轻言道:“那些道理你都懂,既然她自己的选择,你就别再自己折磨自己了。”
“只是有些郁结,善良本是件好事,可是没有底线没有原则的善良,就是害了自己。”
苏沄蓦捧着凉茶,连喝了两小口,等那股冰凉的感觉顺喉而下,散去满身的热气,这才感觉心头舒坦了些:“菱妹性子太弱,又害怕面对,注定受欺负。”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像你这样逆盘翻转,成为人生赢家。”慕云深眼神柔和的看她,想到从前往事,那时候的蓦儿,甚至比乐菱的处境还要糟糕,也是同样的不敢吭声。
也幸得老天垂怜,自打那夜被慕云深和苏沄曦陷害得颠鸾倒凤之后,蓦儿便又重新站了起来,成就了如今举世无双的镇国公主,男儿都要输她三分。
苏沄蓦有些不敢看他,微垂着头心不在焉的把玩茶盏,哪有什么逆袭,什么脱胎换骨?
见苏沄蓦有心替乐姨娘撑腰,采菊便嘴快道:“听说那位大舅哥从年轻时便跟着老爷做事,就连前阵子紫木城的霍城主,也是这位大舅哥负责将人抓捕回蓝月城的。”
“看来这位大舅哥很得宋大人的信任嘛。”苏沄蓦看了眼慕云深,见他会意的点头,这才又说道:“难怪大夫人能在府里横着走,敢欺负有子嗣的姨娘。”
“苏夫人,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任由大夫人一直欺负姨娘吧?”
采菊有些着急,她早就受够了这些窝囊气,急切的看着苏沄蓦,希望她能拿个主意出来,“若是要和她熬时间,只怕没熬到她先死,咱们就先疯了。”
“你这小丫头倒是个直爽脾气。”苏沄蓦摇头笑笑,“把火爆脾气改改,好好跟着姨娘。至于蜀锦裙的事情,”说着看向乐菱,“你想让我直接将裙子修好,还是闹他一闹?”
乐菱迟疑了下,才小心翼翼的问道:“能修补好吗?”
“当然。”苏沄蓦点头,她已经听采菊描述过破损的情况,有把握能补好。
乐菱一喜,随即又偷偷瞄了她一眼,讪讪道:“既然能修好,那咱们还是不要闹了吧?”
“姨娘!”采菊急了,恨不能上前狠狠摇醒她,“这次大夫人毁的是您寿诞上要穿的衣物,若是您没发现,等寿诞时所有人都要看您笑话,你不觉得寒心吗?”
“您现在忍气吞声求个太平,可下次呢?您就打算一辈子都这么隐忍下去?”
乐菱瞪她,“马上就是母亲的寿诞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惹她不痛快?”
“是,姨娘您从来都只想着让旁人痛快,丝毫不顾忌您自己的感觉。”采菊被斥得红了眼,捂着心口痛心道:“您怎么就不问问您自己,心里痛快吗?”
“我有什么不痛快的?”乐菱避开她的眼神,“老夫人待我如亲女,老爷也从不少我吃穿用度,容姐姐虽然有时候很过分,但也从没真正伤害过我,我有什么不满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