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是,”慕云深摇头,被易容得平凡无奇的眼里闪过深思,“面具人的身份颇高,这令牌应该是供黑榜内部通行的证物。”
“宋同平称这面具人为尊使,说明此人在黑榜的地位还在宋同平这个高官之上,”苏沄蓦素手托腮,仔细想了遍那夜偷听到的对话,脑中忽然灵光一闪,“难道是五行?”
五行八卦,奇门遁甲,慕云深皆有涉猎,听她如此说,再看看令牌背面刻着的大树,不由点头赞同道:“极有可能如此,不过照此说来,那黑榜之下便有金木水火土五位尊使,咱们杀了木,便还剩下四个尊使,不知藏在何处。”
说着又自己皱了眉头,“在萧县时,那位提前取走砚台的神秘人,应该就是金。”
苏沄蓦顺着他的思路分析道:“木的武功与你不相上下,金在你之上,现在除了要防着他们的诡计,就剩下这位金最有威胁。”
卫杰听得连连点头,想想又弱弱道:“也许还会有护法之类的人……”
但看两位主子同时瞪过来,连忙闭了嘴,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属下去处理尸体!”
这丫的,跑起来比兔子还快,苏沄蓦失笑摇头,随即又担忧道:“卫杰说的没错,我们根本不清楚黑榜的情况,现在敌在暗我们在明,很容易吃亏。”
“从前确实是不清楚黑榜的情况,不过今天机会送上门来了。”慕云深把玩着令牌,扬声唤了句朔风,朔风很快进来,沉声道:“主子。”
“你把令牌拿着,易容成面具人的模样,装成受伤的模样,几日后再去找宋同平。”
慕云深把令牌递给朔风,轻声吩咐他该如何做才能取得宋同平的信任,最后又道:“此行危险极大,以保全自身最紧要,一旦被发现破绽,就即刻撤回来。”
“是,属下明白。”朔风接过令牌,知道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转身马上去做准备了,苏沄蓦看他玩的一手好移花接木,笑着竖起了大拇指,“那咱们就静待结果。”
月黑风高杀人夜,正应对了今夜的天色。
初夏的夜风微有丝凉意,无星无月,似有雷雨在酝酿。
更鼓已经响过两遍,大多人家都已经歇息,偶有几处灯火,照亮那方小小的天地。
暗夜里,一行十来人身着夜行衣,在屋顶上疾速奔跑,飞快的赶向目的地。
丝羽早已打烊,后院也已熄灭烛火,不闻人声,夜色笼罩整座院落,显得静谧安宁。
那伙人极快的停在丝羽后院的屋顶上,仔细听了下院里的动静,没发现异常,领头的面具人才轻挥了手,随即就见十来条人影轻巧的落在院中,向房里摸去。
“月黑风高,不仅是杀人夜,还是偷鸡摸狗的最佳时,”冰冷不带感情的声音从前门口传过来,“尔等小贼,竟敢来丝羽偷东西?”
面具人的脚步一滞,随即转过身去,就见院门口站着群人,眼神闪烁不定的看着领头的慕云深,阴声道:“你知道我们要来?”
“不知道。”慕云深冷冷吐出几个字,“没有谁会千日防贼。”
这么说来,就是自己碰巧撞上了人家有防备的日子?面具人眼神暗了下,随即冷笑道:“知不知道都已经不重要,有什么不知道的,留着下去问阎王爷吧!”
话音未落,连同身后的黑衣人都扬起了剑,一言不发的朝着慕云深这边疾冲过来,慕云深身后的卫杰见状,也不多言,举剑便领着暗卫迎了上去。
苏沄蓦站在慕云深身侧,盯着战局,两方人数倒是相差不大,实力也是相当,但那面具人的武功要较卫杰稍高一筹,卫杰处于很压制的地方,境况不妙。
对于黑榜中人,苏沄蓦可是没有丝毫好印象,解下碧霄剑就要冲进去帮忙,慕云深看她动作,无奈摇头,也解剑跟在她身后,杀向面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