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夜探书房

面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说话速度不急不徐,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宋同平滞了下,不甘道:“滇南但凡能叫得上名号的人,不是归顺,便是已经被暗中灭了口,哪还有什么大鱼可钓?”

面具人冷笑一声,“咱们在滇南犯下这么大的事,京中肯定有所察觉,不给那些来查案的人搞个杀鸡儆猴,他们以后怎么会乖乖听话?”

宋同平听得越发糊涂:“可是我并没有收到京中的任何消息,怎么会有人来?”

“你还不知道吧,柳思南的女儿柳青青逃到京城,进了相府,宁王夫妇迟早会知道滇南的事情,说不定这会儿都已经在路上了。”

面具人声音里隐着冷意,阴笑道:“柳思南是宁王的恩师,你说他会不会来滇南?还有,主子要的是宁王夫妇的命,这霍方秀就是个鱼饵,你不得胡来。”

个中缘由,宋同平一听便知,脸色顿时豁然开朗起来,惊叹道:“这么说来,灭柳文两氏,放过柳青青,是主子当初就布下的局?”

“那当然。”面具人沙哑的声音里含了丝得意,书架后的苏沄蓦听得心惊不已,没想到整件事就是个圈套,心情霎时激愤起来,竟忘了屏住呼吸。

“谁!”呼吸清浅,落在面具人的耳中却犹如炸雷,顿时就站起了身子,急奔向书架,苏沄蓦眼看隐藏不住,只得咬牙往后窗跑。

说时迟那时快,面具人的武功与朔风他们不相上下,全力追拿之下,苏沄蓦哪抵得上他的速度,眼看后窗已经近在眼前,而背后也响起了凌厉的破空声。

后背单薄的衣服抵挡不住劲风,皮肉泛起刺痛,耳听得脚步声已至身后,苏沄蓦咬了牙,正欲拔剑拼命,眼前却蓦然一闪,有人影擦身而过,瞬间身子又被人挟起,轻巧的跃出了窗外,眨眼间就消失在夜幕里。

熟悉的清冷寒香充盈鼻端,苏沄蓦一颗心才咽回了肚里,慕云深一路带着她急奔回月影阁,画越已经焦急的等在房门口,“怎么样,没事吧?”

今日乐菱的眼泪就没停过,哭得如今两只眼睛都肿得快睁不开了。

苏沄蓦心疼的替她擦了泪,“菱妹,你性子太软,不适宜庇佑孩子们成长,由老夫人养着,你再随时去看看,反而更好。”

宋天永从慕云深怀里跳下来,奔到乐菱怀里,也抬手给她擦着眼泪,“娘亲,永儿白日里去学堂,晚间回来时,您就去翠竹园,一样能陪着孩儿长大。”

乐菱闻言,眼泪越发汹涌而出,只怪自己性子太柔软,护不住孩子,都是命啊。

被这么一闹,晚膳也凉了,等再吃上热饭热菜,又说了会话,洗洗弄弄,月已中天。

慕云深被带去男厢房,苏沄蓦则留在了月影阁里,画越侍候她洗漱完,看她又从行装里翻出身黑衣往身上套,不禁警惕的看了眼房外,才又担忧道:“夫人,您还要外出?”

“今儿这么一折腾,咱们肯定不能在宋府多住,我得去趁现在他们还没什么防备时,探探宋同平的书房,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证据。”

边说着已经边将那身夜行衣穿好,画越见阻拦不了她,也连忙开始翻衣服,“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奴婢得跟着您,凡事好有个照应。”

“两个人才危险,假若菱妹找我,你还能应对下,若是都不在房里,怎么也说不过去。”

苏沄蓦制止住她的动作,闪身出了房门,“万一有人找我,便说我去找夫君了。”

小心叮嘱了句,苏沄蓦便奔进了夜色里,画越半扬着手,眼有懊恼,娘娘素来喜欢什么地方危险便往什么地方去,她得赶紧通知王爷,免得娘娘出事。

夜色已深,整座宋府已经熄了大半烛火,只有几处主屋尚还亮着点点烛光。

苏沄蓦跃上屋顶,打量了下方向,便从瓦片上轻巧而过,奔向西南方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