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墨香慌了神,急得哭了起来,乐菱红着眼眶拼命的给老夫人舒着后背,情况却丝毫没有好转。
苏沄蓦脸色凝重,上前拉开乐菱,“这样舒气没有帮助,你看我的手法。”
墨香哭得两眼通红,有心想让苏沄蓦上手,却又怕惹出更大的祸,不禁犹豫的看着乐菱,乐菱想到那如晶莹剔透的丹药,咬牙狠狠点了头:“有什么事我担着!”
有了保证,墨香连忙抹着眼泪退开了身子,苏沄蓦也不客气,立即将慕云深喊了过来:“云深,快,你将老夫人抱到榻上去。”
听她这么说,慕云深毫不迟疑的便将老夫人抱起,跟在墨香身后急匆匆进房,苏沄蓦吩咐道:“门窗打开,将被子叠高,让人头和背皆靠在被子上面。”
墨香自是不敢再犹豫,匆忙叠被,慕云深将人放好,苏沄蓦便上前来,用力掐着老夫人的人中,皱眉唤她:“老夫人?老夫人?”
喊了两句,老夫人两眼翻白,并无回应,苏沄蓦也急了,看向乐菱,“你来唤她,一定要让她清醒过来,能回答你才行。”
乐菱眼眶通红的点头,上前哑着嗓子哭音唤她,苏沄蓦又朝墨香吩咐:“你去叫人马上送沉香油过来,是沉香油,听清楚了吗?”
“奴婢明白,马上就叫人去备过来!”墨香点着头就冲出了房门,而苏沄蓦使劲压着老夫人的人中,一直到她眉头都紧皱起来,这才松开了手。
只是人却一直没有反应,苏沄蓦看乐菱都喊哑了嗓子,也不禁着急起来,看墨香去而复返,又急急吩咐道:“去派人以最快的速度叫宋大人和公子小姐回来,速去!”
墨香刹那间就白了脸,这是,这是人不行了吗?
“母亲,儿媳并不是这个意思。”
杨佩容抿紧了唇,历经风霜的容颜上抹了脂粉,依稀能看出年轻时也是个大美人儿,只是如今浑身透着冷硬孤僻的气息,令人难以接近。
乐菱看了看两人,圆溜溜的黑亮眼睛里闪过丝无奈,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才又扬起笑脸儿挽住老夫人的手臂打圆场:“母亲,容姐姐素来心直口快,又不了解苏姐姐的为人,才会用词不慎,您别与她生气。”
宋老夫人也没真想在外人面前落了杨佩容的面子,但看乐菱打圆场,也就摇了头不再出声,杨佩容看她三言两语的便让母亲消了气,又不好当着母亲的面直言斥她,便拐了弯的骂道:“菱儿你性子太善,坏人又那么多,小心你哪天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坏人的确多,尤其是家贼难防。”苏沄蓦笑笑,微垂着眸,并未看向任何人,杨佩容被她的话滞得满眼恼怒,又总不能是自己是家贼,恼得恨恨跺脚,扭头就出了翠竹园。
杨佩容走了,宋老夫人便也摆摆手,“我也乏了,你们都回去吧。”
乐菱见她如此,便上前挽着苏沄蓦的手要离开,宋老夫人却又微寐着眼,悠悠道:“苏夫人,宋府后院素来平静,以后菱儿与佩容的事,你还是少掺和的好。”
苏沄蓦顿住脚步,老夫人这是在怪她破坏了乐菱与杨佩容之间的平衡?
面有微笑的轻点了头:“老夫人,菱儿既然认了我做姐姐,那我便有义务护她周全,老夫人与其叮嘱我,倒不如警醒那些家贼,少耍些心思。”
“苏姐姐……”乐菱看她与老夫人争锋相对,呐呐了句,有些不安的扯了扯她的衣袖,母亲虽然平日里很好说话,平常也由着自己使使小性子,但若真生起气来,老爷也得服软。
不是没感应到乐菱心里的担忧,苏沄蓦却坚持己见,迎着老夫人的眼神淡然微笑,有些事有些立场,就该坚定下来,否则日后受欺负的必定是乐菱。
对视不过几个呼吸间,乐菱却已经汗湿几重衣,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