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个懂事通透的孩子,那些不中听的话老身就不说了,”好听话儿说完了,总归得敲打两句,“菱儿性子单纯,少谙世事,你莫辜负了她对你的心意。”
“老夫人请放心,菱儿真心待我,我必倾心相待。”苏沄蓦郑重点头,老夫人看她一点即通,便不再说什么,而院门口响起冷冷的女声:“母亲,姓苏的来路不明,不可信她。”
见蓦儿被人质疑,慕云深不悦的皱起了眉,板着脸冷声道:“大夫人,我们夫妇从京都来滇南经商,何叫来路不明?”
杨佩容从院外大步进来,面上带着冷厉,“据我所说,丝羽的前东家好端端的经营着铺子,没有任何征兆便突然离开蓝月城,难道不是你们从中耍了手段?还有城里那些顶尖的绣娘全都聚在了丝羽,你不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不觉得。”苏沄蓦遗憾的摇头,“难道扩大丝羽的经营,在大夫人眼里就是捣鬼?”
说着又朝她淡然微笑,“幸亏如今只是在蓝月城,若是我想把生意做到整个滇南,甚至整个平朝都有丝羽的分店,大夫人岂不是要觉得咱们夫妇想造反?”
“你这是强词夺理!”杨佩容满面怒容,正要再说,宋老夫人已经沉了脸,“佩容,你来翠竹园有何事?”
杨佩容一生无所出,儿子愿意宠爱她,自己这个老太婆都不管,但若是杨佩容头发长见识短的在外人面前出丑卖乖,那自己这老太婆就说不得要管上一管。
“母亲,儿媳听人说您把丝羽的人奉为座上旁宾,这才巴巴的赶过来想给您提个醒。”
老夫人发话,杨佩容只得愤愤的瞪了眼苏沄蓦才回话,言外之意,我好心来给你们提醒,要是你当成驴肝肺,以后有什么事也赖不到我头上来。
只是宋老夫人并不领情她的情,眉心蹙紧,藏了丝不悦,“你的意思是,我这老婆子看人不准,还需要你这个做儿媳的来提醒?”
乐菱倒是觉得没什么不好,夫君名声在外,她每次走出去也倍感荣光。
圆润的脸上溢着笑意,眼里皆是崇拜,“老爷他是整个滇南最厉害的人,常说钱财乃身外之物,唯有名声才能流芳千古,所以府里上下都很节俭。”
“这话倒是没错,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倒不如勤勤恳恳的图个好名声。”
苏沄蓦眯眼浅笑,午后温热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那微带着点小雀斑的清秀脸蛋上,有种纯净清澈之美,乐菱眨眼瞧了瞧,忽而捧脸感叹道:“苏姐姐,你是当真好看。”
“菱妹这就是在笑话姐姐了,这般模样,哪当得上好看二字?”苏沄蓦笑着作势要打她,看她娇笑连连的模样,又摇头笑道:“菱妹才是心善人美,招人稀罕。”
慕云深坐在旁边看两人你来我往的互夸,暗自摇了头,女人聚会都是这般模样吗?
正自笑闹间,鹊虹在门帘外轻声提醒:“姨娘,老夫人身边的墨香来递话,说老夫人让您带丝羽的各位师傅去翠竹园说话。”
“你去回了墨香,说我稍候就来。”乐菱回了句,随即朝着苏沄蓦和慕云深笑道:“苏姐姐,姐夫,咱们去翠竹园,老夫人为人和善,你们如常应着就可,不必担忧。”
“好。”苏沄蓦笑着点头,这丫头也是个心细的,这是怕自己夫妇怯场呢。
翠竹园坐北朝南,是整个宋府后院最好的一处居所,由此也可见宋同平对母亲的孝心。
乐菱领着众人过来时,老夫人正坐在院里的翠竹下,微眯着眼假寐,有小丫头侍候在旁,不紧不慢的敲打着腿,阵阵轻风拂得竹叶沙沙轻响,显得很是静谧安宁。
先行回来一步的墨香看见众人进院,顿时就弯了腰轻声唤她:“老夫人,姨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