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们听我说!”眼看众人就在消失在黑暗里,闫泽宇急得飞跑过来,拦在慕云深身前,脸色讪讪道:“我愿意将当年的情况都告知你们,但……”
但是什么,他没有说,苏沄蓦停住脚步,淡声道出他的心思,“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只负责将案情告诉我们即可,其余的,不必你插手分毫。”
见苏沄蓦如此通透,一点便能知道他要说什么,闫泽宇露了笑脸,猛点头,他愿意将那些秘密都告诉他们,但若说要陪着他们去举证宋同平,那不可能。
不管他愿不愿意,家里老小都不会同意他如此冒险。
看见他的动作,苏沄蓦笑笑,并不意外他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淡声笑道:“既然如此,那闫公子便随我们回客栈,将当年的细枝末节都告诉我们。”
普通人的想法而已,无需严苛,也不必谴责,毕竟能活下去,也是件很美好的事情。
闫泽宇这次没有再龟毛,很爽快的跟到了客栈,将当年的事情娓娓道来:“三年前案发时我还在外地游学,等接到家书时,家父已经锒铛入狱,被判了死刑。”
笑容里隐着悲痛,接过画越递来的茶轻喝了口,没了那般邋遢的形象,整个人瞧起来倒也白净斯文,眉清目朗的倒也还招人喜欢。
喝了热茶,心里那股揪痛稍缓了些,才又说道:“家父是被蓝月城派下来的官给判的贪污死刑,等我赶回萧县后要求重审,却说已经定刑,秋后问斩。”
“那时怎么也不敢相信一生清廉的父亲会贪污,想要自己去查证据,可那些知道内情的人都已经离奇死亡,就连当初在县衙里洒扫的大娘都没放过。”
闫泽宇顿了下,脸色沉痛道:“可恨那大官还说只判了家父死刑,放过了闫氏全族,已经是法外开恩,若是我执迷不悟,那宋大人少不得就要判闫氏株连罪,通通问斩。”
等到日落之时,闫泽宇并没有如期赶到客栈,那两名暗卫昨夜送过闫泽宇归家后也就回了客栈,并不知闫家现在是何情况。
苏沄蓦坐在窗前,望着天边云卷云舒,想想也怪不得闫泽宇,只能默然接受。
“他既选择离开滇南,那咱们便去另寻了人打探当年闫中林的事情。”慕云深对闫泽宇本就没抱希望,一个人若是连志气都没有了,还能指望他能做什么?
而从闫泽宇的只言片语中,不难猜出当年闫中林定是受了冤屈而死。
苏沄蓦起身,“耽搁了两天,也确实该行动了,不过闫泽宇说曾有人进他家里翻东西,或许咱们也可以去闫家找找,看能不能找出什么证据来。”
“就算是有秘密,也肯定被闫泽宇带走了。”慕云深摇摇头,牵着她出了门,在客栈等了一天毫无结果,还不如干脆出门散散心,顺便再打听点当年的事情会更好。
“闫中林下狱的事情,肯定不会只有闫泽宇知道内情,咱们打听他当年的那些友人,从他们身上着手,也许能得查到证据也说不定。”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苏沄蓦微叹了气,本想着朽木也能雕,结果事实证明,朽木就是朽木,没变成堆木渣子,已经很对得起人了。
夜色下的萧县没有了白日的喧哗,摊贩们大多都已经归家,只剩下那些稀稀拉拉的行人在匆匆赶路,街边的店铺还敞着门,大红灯笼高挂,显得没那么冷清。
只随意转了圈,便已经感到乏味,慕云深看她兴趣缺缺的模样,提议道:“咱们回去?”
“嗯。”苏沄蓦淡淡应声,复又低声道:“你有没有感觉到,从出客栈后便有人一在尾随咱们?”
“早已察觉,不过卫杰没示警,应该是哪路没长眼的小毛贼。”慕云深揽着她,往稍微偏僻的地方行去,“咱们引他出来瞧瞧。”
众人闪身进了黑不隆咚的小巷子,屏住气息,才不过两分钟,便听得有脚步声往巷口这边来,等离得近了,暗卫猛扑出去,出手如电的制住了那毛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