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姨娘见状无声的笑了下,随即就退了出去,还捎带掩上了房门。
贺英被那股邪火烧的理智全无,急吼吼的就要去撕怀里美人的衣裙,那俏丽女子满面娇羞的抬手挡了下,却被贺英压制得更紧,只听咔嚓一声,上好的锦缎便碎成两半。
清脆的裂帛声响在房里,犹如野兽般的贺英瞬间清醒了下,布满血色的眼睛眨了几下,看清自己怀里的美人,顿时就血色尽褪,苍白着脸不敢置信道:“兰妹?!”
可两个字才出口,感觉到身体内的邪火重又席卷而来,顿时狠狠咬了舌尖,剧痛使得陷入情欲的脑子又清明起来,哑着嗓子似哭似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英哥哥,你别这样,”被贺英松手摔到地上的贺玉兰看他清醒,顿时就抱着他的腿哭了起来:“是姨娘命我这么做的,英哥哥,这都是命,你就认命了吧,好不好?”
那两个字落入耳中,贺英身子就晃了几晃,心口滞痛的难以呼吸,呵呵,母亲终还是忍不住,就算不惜利用母子亲情,利用自己对她的信任,也要下药逼迫自己啊。
“认命?”贺英嘶哑的嗓音里含了悲凉,“你是我的妹妹,却要与我,与我……”
实在没有脸面说出那两个字,哭笑道:“她还有没有丁点羞耻之心?尚书府还有没有礼义廉耻?竟然能做出如此违背人伦的事情!”
话音才落,房门被啪的一声狠狠推开,本站在廊下听动静的杜姨娘站在门口,飘摇的烛火映得她神色晦暗不清,声音诡异道:“玉兰是捡来的孩子,与你有何血缘干系?”
“那又如何?”眼里含了无尽失望,贺英冷笑出声,“不管是你们捡来还是抱来的,我喊了她十八年的妹妹,那她这辈子就是我的妹妹,就算我死,也不会违背人伦道德!”
“混帐!”杜姨娘恼骂了声,“今儿由不得你,你圆也得圆,不圆也得圆!”
如墨的夜色笼罩着寒月轩,整座院落未见灯火,一片黑沉。
杜姨娘叫丫环端了饭菜,看院门紧锁,皱眉道:“去,喊公子把门打开。”
小丫环哪敢不从,上前就使劲拍着院门,拍得哐啷直响,才不过十来下,院里就传来暴躁吼声,“夜深人静不待客,都给我滚!”
杜姨娘被吼得脸色一滞,眼中飘起了怒火,不过想到此行的目的,又只得柔声道:“英儿,你整天没吃东西,母亲来给你送点吃的。”
“饿死我算了,还吃什么东西?”贺英恨恨回了句,那日从相府回来后便被关在了寒月轩,又塞了那些庸脂俗粉进来,美名共曰想抱孙子了,她就能不恶心自己吗?
“你这孩子,母亲都是为了你好,你和母亲怄什么气?”杜姨娘的声音里带了丝颤抖和哽咽,随即就有丫环惊呼起来:“姨娘,姨娘!”
有重物跌倒的声音响起,随即有丫环边喊边哭了起来,贺英听得出那是侍候母亲的白歌的声音,害怕打开院门,隔在院里又什么都看不见,只得焦急问道:“白歌,怎么回事?”
“公子,姨娘也陪着您几天没用膳了,您还如此拿话气她,”白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转而又去推杜姨娘,“姨娘,您怎么样,您别吓奴婢啊!”
“咳咳,你和他说这些干什么?”
有气无力的疲惫声音响起,杜姨娘缓过劲来,含着哭意哽咽道:“我也就这么个孩子,他既然不想活了,为娘的就只有先走一步,不能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院里的贺英听得心里泛涩,“母亲,儿子那说的都是气话,您瞎胡说什么?”
院外的杜姨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英儿,你大了,也用不着母亲在你跟前碍眼了,等母亲死了以后,你愿意和谁在一起就在一起吧。”
说着也不等贺英回话,冲着白歌哭道:“你把东西给他放在这里,咱们回倚风楼,我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一根白绫了此残生来得自在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