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嘉明帝恼得猛拍了下桌子,“摘星楼岂是你能胡乱诋毁的地方?”
“圣上,宁王也就是那么一说,您别往心里去。”文皇后见父子俩对峙,赶紧安抚了起来,从前宁王没娶承乐之时便是这般态度,如今算是又旧事重演。
“他还就那么一说?朕看他就是被女色迷了心窍!”嘉明帝气得不轻,怒指着满脸无所谓的慕云深,“国师的那些话大家都听见了,他还要执意要娶这个女人,他有把宁王府放在心里,有把整个平朝都放在心里吗?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父皇,儿臣只不过是娶侧妃而已,您干嘛发那大火气?”
慕云深上前一步挡在悦晴身上,极为不满道:“悦晴只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怎么就会国师说的那样危害到整个平朝?儿臣看那江湖骗子就是在危言耸听!”
“你还敢狡辩?”嘉明帝气得扬手就是个茶盏飞到了他身上,怒不可遏道:“你与悦晴的婚事立即终止,不得私下圆房,若敢抗旨,朕削了你的头衔,给朕滚去当庶民!”
“哼,现在不娶,那儿臣等到那劳什子的九星连珠之时总可以了吧?”
任由茶水溅了个满头满脸,慕云深气得扯了悦晴就愤愤离开,“您要是有本事就禁止儿臣这辈子都别娶侧妃,这样就天下太平了!”
“不孝子!不孝子啊!……”看他居然为了个宫女而与自己斗气,嘉明帝气得一口气险些没接上来,枉费了自己对他的栽培,到头来还是株朽木!
玉锦绣连忙给他顺气,好言宽慰道:“圣上,这也说明宁王对悦晴是一片真心,既然他愿意等到九星连珠之时,那咱们便拭目以待,说不定过些时候他自己便也厌了。”
“玉妃娘娘可比承乐还强势,您跑到王府来讥讽承乐,难道还不允承乐说几句心里话?”苏沄蓦笑眯眯的看着嘉明帝,“舅舅,您总不能看着您的外甥女被人欺负吧?”
“行了,都别吵了!”嘉明帝瞪了眼玉锦绣,明知道在承乐手底下讨不了好,还每次都巴巴的往上凑,也不知道长点记性?
承乐都搬出外甥女的身份来了,看在已逝长姐的份上,甭说她个贵妃了,就算是皇后他也照斥不误。
悦晴敬陪末座,看苏沄慕谈笑风生间就把玉妃逼得只能生闷气,毫无还手之力,心里又是嫉妒又是羡慕,她什么时候也可以如何威风,不再受人钳制?
看了眼容光焕发秀丽娇俏的悦晴,再看了眼与玉锦绣较劲的苏沄蓦,文皇后微叹了气,承乐的面子功夫倒是做的极为到位,也不知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众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了会儿,等到申时,慕云深也回了府,身旁还跟着风凌。
见众人都在座,慕云深请了安,方才朝嘉明帝说道:“国师说测出了吉日,但其中又有诸多不妥,所以儿臣请了父皇您来作决断,看此事究竟怎么办才能最为妥当。”
风凌也不废话,当即沉声说道:“圣上,微臣测算了宁王与悦晴姑娘的生辰八日,两人天生相克,无法破解,若是强行成婚,必会招来血光之灾。”
扑哧一下,苏沄蓦满口的茶水都喷了出来,他们俩这是要闹哪样?
但看风凌凛着脸不悦的看过来,忙摇头歉意道:“国师别误会,我并没有置疑你的意思,只是现在婚礼都准备过半了,怎么会突然说是天生相克?”
“对啊,国师,要不你再好好算算?”玉锦绣心下一紧,赔着笑脸说道:“要知道宁拆十座庙,也不毁一桩婚,你这一句天生相克,可是要让对鸳鸯分飞啊?”
“说来说去,你们还是不相信我的本事?”风凌沉脸不悦道:“我不反对宁王与悦晴成婚,只是把测算的结果告诉你们,他们俩若结合,必会给宁王府引来血光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