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些地方挑不了刺,玉锦绣眼珠子几转,又笑问道:“既然婚事都已经确定下来,那不知把吉日定在何时?这虽然是娶侧妃,但该有的场面也不能少。”
“奴婢一切但凭王爷安排。”悦晴看了眼慕云深,随即便娇羞的垂下了头,慕云深想了下,才道:“照祖制规矩来,另外再加百担聘礼,八抬大轿进府。”
“宁王,你疯了不成?”文皇后听得满脸错愕,温和的声音里带着浓浓怒意:“那是王妃进门才有的规格,你用在个侧妃身上,也不怕人笑话你主次不分?”
“我娶侧妃,自然是怎么高兴怎么来。”剑眉微挑,带着丝轻佻,又有了十六岁之时的风流荒唐样,看得嘉明帝就直皱眉头,“祖制规矩可以,其余的免谈。”
“父皇,儿臣只不过是想风风光光的将悦晴娶进门而已,你们为何要横加阻拦?”
慕云深掸了掸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派潇洒不羁的模样,“只等国师将吉日确定下来,儿臣便与悦晴完婚,届时还请父皇和各位娘娘喝杯喜酒。”
“本宫身子不适,你的喜酒宴席就不去了!”文皇后当场就拉脸拒绝,这都什么玩意儿,慕云深最近是脑子不好使了吧?
“皇后姐姐的气度最近是越发见小啊?”玉锦绣掩唇笑,“小辈们愿意热热闹闹的办喜事,您摆什么脸色?也不怕叫人笑话。”
端庄华贵,不怒而威,面容沉静道:“本宫贵为皇后,若是连个小辈的喜宴都决定不了去否,岂不是要愧对头上的这顶凤冠?”
文皇后拿了中宫娘娘的气势出来,玉锦绣只得讪讪的不再吭声。
苏沄蓦已经打定主意,自是不介意旁人的想法,微笑道:“等到吉日之时,各位娘娘如若得闲,便上宁王府喝杯喜酒,如果不便,不来也无妨,随心就好。”
“既无关系,又何来抛弃?”文皇后闻声嗤笑:“照你的意思来说,只要是进了宁王府的女人都不再清白,皆与宁王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你这是胡搅蛮缠!”玉锦绣冷道:“悦晴是宁王亲口定下来的侧妃,他们俩之间要干点什么,也是能理解的,怎么能与旁人相比拟?”
“承乐纵然与宁王因悦晴的事而心有嫌隙,但宁王清雅高洁,绝非肆意坏人清白的衣冠禽兽。”苏沄蓦皱眉淡声道:“他们尚未行礼,断不可能圆房,做出伤风败俗之事。玉妃若是不信,可叫人查证悦晴的清白之身。”
“哼,你自然是向着宁王说话。”玉锦绣恨恨别过脸去,她好不容易才找着这么个机会将人送进王府,什么都还没探到就被扫地出门,实在心有不甘。
嘉明帝不理她们的口舌之争,沉眸望向慕云深,“刚刚皇后问你的话,可考虑清楚了?”
“儿臣……”慕云深望向苏沄蓦,但看她明眸沉静,并无任何信息传出,不由得有些头皮发炸,他该怎么回答才对?
身侧的悦晴看他难以抉择,清秀的脸上闪过晦暗,忽而上前两步就跪了下来,正要说话,有清脆悦耳的声音赶在她开口之前轻言道:“承乐同意他们的婚事。”
“蓦儿?”“承乐?”
诧异声不约而同的响起,星眸闪过受伤神色,她为什么还要把自己推开?
文皇后不敢置信的看她,她为了阻止悦晴进府,可是差点连命都搭上,怎么突然又改变了主意?小心的问道:“你要是有难处就说,我替你作主,绝不让你受委屈。”
“娘娘,承乐想通了,既然她要进王府,那便进罢。”苏沄蓦摇了摇头,明眸着含着悠远,又带了丝神秘,“我与宁王几年夫妻,总要成全他的小心愿。”
峰回路转,玉锦绣笑得好不得意,“承乐你若是早些通情达理,又何必受那些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