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撞了腰

花间一壶酒,足以慰平生?听着有些古怪,倒是让人豪气顿生。风凌琢磨了下,却见她连连痛饮,一壶醉春雪很快就见了底。

“公主,你慢点儿喝!慢些!”看她又打起了另外几壶的主意,风凌急得就要去抢酒,却被苏沄蓦嘻虚晃两步,笑着绕了过去,拿了酒壶在手。

美酒入喉,愁意渐消,赤足踩上美人榻,明眸里波光潋滟,盛满了笑意,吃吃笑道:“今日被你撞了腰,接下来即兴演唱,请听老歌我被青春撞了一下腰!鼓掌!”

什么老歌新歌的,她怎么尽说些自己不懂的话?但看她在美人榻上站不稳身子,东摇醒晃的晃得他的心都跟着抖了起来,不由焦急道:“诶,你小心!小心点儿!”

苏沄蓦却不领情,拿了明眸瞪他,“还不捧场?快鼓掌!”

看她醉得憨态可掬,玉腮泛起桃红,风凌只得收回手,失笑鼓掌。

苏沄蓦看他听话,这才笑眯眯的点了头,自己晃着节奏,拿着酒壶当话筒,清亮明快的歌声便飞在了林间,“天地我笑一笑,古今我照一照……”

歌声飞扬,却是从来没听过的曲调,初时听着滞耳,随后却听出了意境,风凌解下腰间长笛,随着歌声起伏吹奏起了笛曲,歌声与笛声便混在一起,在林间回荡。

笛声与曲调浑然天成,苏沄蓦也暗自钦佩,想不到风凌他当真是文武双绝,就连声乐也有涉猎,瞧那丝毫不差的节奏,分明就是有浸淫多年的功底啊?

眸光流转,笑意恬淡,看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横执墨色长笛,垂眸轻启润泽的唇,便有悠扬的笛声飞扬在林间,墨笛与肤白交相辉映,映出淡雅宁静的美男图。

也不知谁家女儿如此有幸,能得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倾心相伴?

泪水急涌,又被夏日的风吹散在空中,那夜深情款款的誓言全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她就是个傻子,只有傻子才会全身心的信任旁人,会相信世上有矢志不渝的爱情!

埋着头任由泪水模糊了双眼,也不知冲到了何处,刹那间感觉身子被狠狠撞了下,整个人被那股刚猛劲道撞得腾空而起,恍惚间听得画越的尖叫哭泣声在远处响起:“主子!”

这是出车祸了吗?任由身子如落叶摔向地面,唇畔浮起凄绝的笑,闭上了美眸,身体上的痛又如何比得上心底的痛楚?也罢,就这样再无牵持吧!

只是等了许久,预期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有淡漠出尘的清泠男声响在耳侧:“公主?”

熟悉的声音唤回了远离的神智,苏沄蓦睁开眼,就见风凌那双幽深的眸里含了浓浓关心,而自己正躺在他怀里,顿时抹了泪就要跳下来,哪料才微动了下,腰间便传来巨痛。

“快别动,你被我的马车撞着了腰,”风凌被她的动作吓得顿时紧张起来,抱着她就大踏步走到了马车前,将她轻放在车辕上坐着,“身上有伤药吗?有的话快先用上。”

“主子!”画越也已经哭着跑了过来,看她疼得脸色都变白了,越发哭得泪流不止,“就算有什么事情,您还有我,有雪莺,有皇后娘娘,咱们都爱着你,你别想不开啊!”

听画越的意思似乎事情不简单,但看苏沄蓦一改往日自信沉静的模样,变得双眸通红魂不守舍,也不禁沉下了脸,“出了什么事?”

淡淡的摇了头,明眸里涌起落寞,不答反问道:“风凌,你相信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风凌毫不迟疑的答道:“那是我对感情的毕生追求,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呵……”唇畔隐起嘲弄,打量了下周围环境,没成想竟胡乱冲到北城来了,就要搭着画越的手跳下车:“是我耽误了你的时间,你去吧,我无妨。”

看她明明伤心欲绝,却又倔强隐忍的容颜,幽深的眸光忽而跳跃了下,捂着胸口,有些难以置信,又有些确幸。

见她挪动着身子就要下车,风凌当即微笑道:“我也只是闲事而已,若是公主不嫌弃,请让风凌载你于摘星楼,奉上亲制的伤药聊以赔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