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承乐不同意。”想到宁王府被塞进个女人,苏沄蓦心里就如同扎了根刺,同样极为不悦道:“我与云深患难夫妻,不可能因为玉妃娘娘的一句托梦而被添堵。”
说罢又冷脸看向玉锦绣,“昨夜我那苦命的婆婆还托梦说叫我别相信某些小人的话,没想到今日便灵验了,当真是母妃她在天有灵,知道有人要破坏我与云深的感情。”
“你胡说!”玉锦绣一听就炸了毛,“惜妃姐姐她怎么可能托梦能你!”
“呵,玉妃娘娘这话就有意思,母妃她都能托梦给你这个不相干的人了,难道还不能托梦给她正经的儿媳妇?”反正红口白牙,嘴皮子一碰的事情,她玉锦绣能睁眼说瞎话,旁人就不能了?这年头谁还不会一本正经的干坏事?
但看玉锦绣铁青着脸无法反驳,苏沄蓦又神情严肃满面正经的接了句,拿她自己的话堵她,“若是玉妃娘娘你要是不信,你大可以去问母妃,说不定她给你个答案。”
扑哧一声,文皇后忍不住就笑出了声,但看玉锦绣怒瞪过来,忙又掩了嘴,强忍着笑意调侃道:“承乐这番话说的极是,方才玉妃你也撺掇本宫去问惜妃,不如你亲自去找玉妃一并问齐了,也省了本宫的事。”
“你们,你们!……”玉锦绣气得跺脚,没想到苏沄蓦如此狡猾,转眼望向嘉明帝,不依道:“圣上,您可得帮臣妾评评理,不能由着她们这般红口白牙的调侃臣妾!”
“承乐说的在理,朕并非是非不分的昏君,”嘉明帝警告的瞪了她一眼,什么托梦,只不是编出来的托词罢了,他本还以为藉此能镇住承乐,没想到三言两语就被打下阵来。
那夜宁王府的动静太大,他的人也被清了出来,现在有了无后为大这个借口,很多事也就方便了许多,板着脸道:“托梦的事情暂且不管,但承乐你入宁王府已有数年,至今无所出却是事实,朕由不得你们胡闹,要么朕指婚,要么你们挑人,尽快纳侧妃进府。”
“父皇,是不是只要放开了这道方便之门,纳了侧妃之后,还会有侍妾,陪房,就会有数不清的女人用数不清的理由被送进宁王府?”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无事不登三宝殿,她这会儿顶着骄阳过来,指不定又要闹幺蛾子。
见文皇后脸色冷淡,玉锦绣也不在意,径直找了个离嘉明帝最近的位置坐着,饮了冰镇的酸梅汤解去一身暑气,笑道:“还是皇后姐姐的凤仪宫最为凉爽,坐下就不想离开。”
她那锦绣宫可是后妃居所里风水最佳的一处宫殿,当年玉锦绣册封时,可是玉家拼了老命帮她争取来的,文皇后忍不住就讽道:“那你在凤仪宫住上几日再走?”
“别,臣妾可不想被人说闲话,”玉锦绣摇头,眼神落在对面的苏沄蓦身上,似乎这才发现她存在,不怀好意的道:“哟,承乐也在呢,天这么热,也难为你还有心进宫请安。”
“有不有心和天热不热并无关系,”看她假惺惺的模样,苏沄蓦就直觉没好事,皱了眉就想起身离开,玉锦绣见状忙道:“承乐你顶着酷暑进宫是有事情吧?”
这哪是自己有事情,分明是她玉锦绣又想要无事生非了吧?
明眸冷冷盯着她,不置可否道:“玉妃娘娘有话就直说。”
“这个嘛,”看嘉明帝的眼神被吸引过来,玉锦绣拿了锦帕抹着眼角,抹的也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神情哀戚下来,幽幽道:“圣上,臣妾昨儿个梦见惜妃姐姐了……”
惜妃两字出口,嘉明帝本还闲散的表情顿时就阴沉了下去,已经这么多年过去,虽然无人敢在他面前再提这两个字,但他的心里却始终忘不了那道倩影。
美人如梦,梦醒了无痕,便是他如今最好的写照。
他知今日是她的祭辰,这么多年来已经习惯了默默的在清明殿为她燃烛祭辰,让旁人只道最是无情帝王家,而他就是那最冷血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