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喘着大气断断续续道:“把你们背上的包裹,包裹交出来,否则老子,老子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不放过你们!”
“我呸!那是老子好不容易才抢来的东西,你们想要,门都没有!”歇了两口气,朔风感觉内力顺畅了些,抬手放了信号弹,指着皇宫里还隐约可见的火光哈哈大笑道:“想要东西,自己去火场里抢!兄弟们,咱们走!”
一声吆喝,暗卫们跟着他的身影又窜进了黑夜里,对朔风对话的蒙面人气得跳脚,“追!给我追死了他们!追到抢到东西为止!”
又是一路追逐,绕着偌大的北城转了几个圈,前后两拨人都开始腿脚发虚,朔风四下里瞧了瞧,正犹豫着找个地方先躲躲时,不远处的暗夜里却响起了煦沐的声音:“这边!”
朔风闻声大喜,急忙奔了过去,苏沄蓦隐在黑暗里,看了眼远处依旧跟过来的十来人,沉声道:“刚刚有见到摘星楼就在这边,咱们去那里避避。”
摘星楼是北城的标志,也是历代国师居住的地方,慕云深点了头,任由那群尾巴跟着,一路奔自摘星楼的铜门前,才叩得几下,便有值夜的小童过来开了门。
几人闪身进去,随即便紧紧的掩上了门,后面跟上来的那伙蒙面人哪敢光明正大的敲门?个个望着铜门只能干瞪眼,看了半晌,留下两人守在摘星楼外,余下的人便回去复命。
摘星楼颇高,据说建有十二层楼,而楼周围建有大大小小的房屋,形成了建筑群。
慕云深拿了腰牌,小童便进了摘星楼里去请风凌,苏沄慕看朔风被追得两股颤颤的模样,不禁打趣道:“你背了什么好东西,那伙人要如此对你穷追不舍?”
“就是暗室里的那些书古籍而已,我又不是花姑娘,鬼才知道他们为何非追着不放?”
朔风喘着粗气,半晌缓不过劲来,苦着脸道:“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京都颇大,就算是内力深厚也跑不了几个圈。”
玉锦绣将事实说成了揣测,又看向苏沄蓦:“宁王和公主怎么也在这里?”
“来查古籍而已,没想到竟碰上了这等事。”苏沄蓦淡声回了句,后面有脚步声急跑过来,胡安人未到声先至,“圣上,纵火贼抓着了!”
“抓着了?”苏沄蓦与慕云深对视了眼,第一次觉得御林军办事的效率还不错。
胡安站到侧边,就见有御林军押了个同样装束的削瘦男子过来,不时还挣扎几下。
“御林军里的人?”嘉明帝满脸震怒,这是出了内鬼啊,转脸看向胡安,胡安会意的点头,上前两步厉声道:“说,谁是幕后主使?”
“哈哈,昏君,老子愿意放火就放火,只恨烧不了整个皇宫!”削瘦男子猖狂大笑,狠狠一口浓痰差点就呸在了嘉明帝脸上,嘉明帝往后退了两步,恼得直咬牙,“用刑!”
宫里的刑具五花八门,夹手棍打板子那都是小意思,什么笑不死肉生香之类的比比皆是,很少有人能扛得过五样,一通乱用下去,那纵火贼就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了。
苏沄蓦自打穿过来之后,甚少见过如此惨无人道的酷刑,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想想还是出言劝道:“你还是说了吧,省得活受罪。”
“我,我说……”铁打的身躯也扛不住酷刑,削瘦男子趴在喃喃了句,胡安忙上前准备听个仔细,忽听有破空声响起,来不及救援,就见支小巧的驽箭钉进了男子的太阳穴。
因着施刑,众人都离得颇远,等反应过来,男子已经死了个透心凉。
苏沄蓦上前瞧着那支熟悉的驽箭,不动声色的与云深对视了眼,果然还是秦萧所为。
嘉明帝自是怒极,忙活了半宿最终却落了个被杀人灭口的局面,责令胡安彻查,铁青着脸拂袖而去,玉锦绣见状,瞪了眼苏沄蓦,这才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