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意思,”苏沄蓦看她气急败坏的模样,明眸闪过冷意,“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急什么?”
“我管你什么敲门不敲门,不是我做的事,凭什么赖到我头上来!”苏沄曦气得抱着思安噌的一下站起身子就往亭外走去,“这事儿我和你没完,咱们去找父亲评理!”
“苏沄曦,你脑子犯浑是不是!”看她当真抱着孩子往回走,苏沄蓦急得跳起来就追上去,“你要丢脸就自己去,把思安先还给我!”
“哼,你早上抱孩子的时候就故意挑着思安来抱,别以我不知道。”
苏沄曦侧身躲过她的手臂,整个人靠在浮桥栏杆边,将手里的思安抱到栏杆外,狞笑不已:“你要是再敢跟过来,我就把他扔下去!”
“苏沄曦,你疯了!”明眸里闪过极怒,这下不光是她,抱着思和的慕云舒也沉了脸,恼怒道:“你发什么疯?赶紧将思安抱进来送回停云阁!”
“停云阁停云阁,就因为有了贱婢生的几个贱种,父亲便对枫聂视而不见!”
气得怒声反驳了句,但今日乃是思安思和的满月宴,八方宾客云集,她还没那个胆量敢行凶,水眸落在苏沄蓦身上,苏沄蓦立即往后退了几步,明眸沉静的扬起手发誓,“我保证不跟着你,你赶紧把思安抱回来!”
“哼,你早如此识趣,思安又怎么会受此惊吓?”撇着嘴不耐的说了句,苏沄曦看看被包在小襁褓里的思安,小屁孩不知危险,以为是在逗自己玩,咧着小嘴笑得很是开心。
“你一直这般天真可爱也就罢了,要是长大后敢跟哥哥抢东西,大姐就先饶不了你!”
故作凶狠的瞪了眼,思安不懂她的意思,只是咧着嘴笑,苏沄曦正想将手缩回来,哪料手腕突然剧痛,与此同时慕云深与慕云舒皆扬声厉喝:“小心!”
龙凤胎乖巧可爱,在花园宴席里走了一遭,全程都是笑嘻嘻的,一点儿也不哭闹。
宾客们夸赞不已,苏穆延也笑开了花,老来又得了好,是旁人羡慕也羡慕不来的福气。
扬着笑脸在席间穿梭,招呼一众亲朋好友,朝中同僚都吃好喝好,而苏沄蓦她们在花园里转了一圈,正要回停云阁,稍远处的花园主路上又来了一行人。
走的近了,竟是嘉明帝身边新晋的高瑞公公,身后跟着一溜儿的太监宫女,个个手里端着托盘,盘里的东西在艳阳照耀下,反射出灿烂夺目的光芒。
苏穆延含笑迎了上去,素来和善的高瑞看见他,尖细的声音里带了笑意:“苏相,圣上怜你劳苦功高,特命洒家带了御赐之物前来贺喜。”
“谢圣上隆恩。”苏穆延朝北躬身拱手行礼,苏沄蓦也抱了孩子过来,笑道:“有劳公公了,快请席里坐,吃杯酒暖和暖和身子。”
“公主客气,”高瑞笑着点头,伸手逗了逗她怀里的思安,思安也满眼好奇的看他,被逗得开心了,粉嫩的小嘴唇吐出串泡泡,又逗得众人皆是笑声不断。
苏沄曦凑过来,看高瑞逗得思安小手乱舞,不禁笑道:“公公,这孩子挺喜欢你呢。”
“洒家也就这副慈眉善目能见人了,无论老少见了皆能投缘。”高瑞笑眯眯的回了句,自顾逗着思安,并不入苏沄曦的道。
“公公慈悲心肠,自是处处有善缘,”苏沄曦笑着点头,但看思安舞着手,咿咿哦哦的说着谁也不懂的话,笑着眨眼,“公公,孩子想你抱抱他呢。”
苏沄曦如此说了,高瑞自是不好再推辞,便欲抱下思安,苏沄蓦见状,只得把思安往前递了递,正要交到高瑞手里,忽觉膝盖锐痛,膝头一软就要跪倒在地。
“蓦儿!”慕云深就在她身边,见状连忙手疾眼快的扶住了她,急声道:“你怎么样?”
变故突生吓了众人一跳,幸好慕云深扶住了苏沄蓦,否则她怀里的孩子就要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