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穿不好小孩衣服也属正常,这不是还没个自己的孩子吗?”苏沄曦在旁眯着眼轻笑,“只可惜我那没见过面的小外甥,若是没流掉,这会儿也该是会走路了吧。”
这是照着伤口上撒盐啊,苏沄曦的话一出,房里众人顿时敛了笑,都不禁看向了苏沄蓦,苏沄蓦神色未变,将手里的小衣裳交给奶娘,淡声道:“今日是思安思和的满月酒,姐姐说话当要避讳些,别平白在宾客面前丢了相府和八王府的脸。”
苏沄曦被噎得脸一红,“只是说笑而已,妹妹又何必上纲上线?”
“谁害了我的孩儿,我自不会放过他,”苏沄蓦沉着脸,明眸藏着冷意:“这是我心里的隐痛,并非姐姐可以随意玩笑,再有下次,别怪妹妹拿话怼你。”
“不就是说了两句而已,至于这么大反应吗?”被她的冷脸弄得下不来台,苏沄曦也板起了脸,抱胸气哼哼的坐到了一旁。
苏穆延进房就见两个女儿各是一脸不快的模样,不禁头疼的摇了摇头,幸得将两人早早嫁了出去,否则就这般针尖对麦芒的架势,府里天天不得鸡飞狗跳啊?
上前打了圆场说道:“今天是思安思和的满月宴,有什么话都等过了今日再说。”
说罢又看了两人一眼,叮嘱道:“等会儿宾客来齐之后,曦儿蓦儿你们俩抱着孩子去见见大家,可千万仔细些,别出了什么纰漏。”
“知道了,爹爹。”苏沄蓦点头,之前管家与她核对礼单的时候就说过有这么项习俗,让孩子见见宾客,也沾沾大家的福气,保佑孩子健康平安。
见父亲特意提及要护着孩子,苏沄曦掩去水眸里的怨恨,乖巧的点了头,父亲处处顾着那个贱婢和她的孩子周全,生怕会委屈了她,可枫聂呢?
就因为曾经做了错事,父亲提都不提枫聂半句,心里哪还有枫聂的位置?
贱婢的孩子忙着办满月酒,可枫聂再过几年就要至而立之年了,却连个对象都没有,父亲他就怎么不急着张罗?
还不是因为贱婢又帮他生了两个儿子,夺走了原本属于枫聂的一切!
慕云舒终归是犯下大错,触了忌讳,这般轻易的的饶了他,如何堵悠悠众口?
皇家的威信岂不得荡然无存?
嘉明帝虽心疼,但该走的过场半分也不能少,沉着脸怒道:“心正不正,死了活该!”
“父皇!”苏沄曦一声悲呼,眼看着又要昏了过去,文皇后急得一拍桌子,“你怎么就这么顽固?面子比孩子的性命还重要?”
“他就是要受罪才能长记性!”素来温和的皇后都已经发怒,嘉明帝这才改了口,阴沉着脸往殿外去:“叫人去给老八瞧伤势,以后再敢犯错,朕就亲自打断他的腿!”
“谢父皇仁慈!”
哭声里带着欣喜,苏沄曦伏地长磕不起,见嘉明帝已经走远,文皇后这才搀了她起来,“傻孩子,快去御医院找人给云舒治伤,要是府里短缺什么,就来和本宫说。”
“谢娘娘替王爷说话,您的恩情,曦儿和王爷都会铭记在心!”苏沄曦又哭又笑的抱了抱她,随即便急匆匆的出了凤仪宫,朝着御医院而去。
人走了,凤仪宫里又冷清下来,华琴走到她身边,轻声道:“娘娘,您明知……”
文皇后摇摇头,打断了她的话:“不管真相是什么,云舒受伤肯定是真,况且圣上心里也不舍,现在他们自己琢磨出此契机,放出来也正好。”
华琴默然,娘娘无子嗣,将宫里的孩子都视如己出,他们无论谁有事都是求到娘娘这里来,娘娘也是想了法子的帮他们,若是娘娘自己的皇子健在,那该多好啊……
为了苦肉计能逼真,慕云舒可是胸膛上硬生生挨了一剑,虽然避开了要害,不过也照样疼得他一佛出窍二佛升天,直接就晕了过去。
御医替他疗好伤,又在府里守了一夜,确认没有生命危险之后才回宫,将慕云舒的情况的一五一十的告之了嘉明帝,嘉明帝默然,半晌不语。
这孩子,他也当真对他自己下得了重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