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斗诗

水眸滴溜溜的在她身上打转:“这当真是妹妹所作?莫不是从别处抄来的吧?”

还真被她说中了,的确是抄袭了古人的智慧,只不过这些秘密是不会告诉她的。

苏沄蓦面上笑意盈盈,笑语道:“智者见智,仁者见仁,姐姐的思想,妹妹管不了。”

“好一个智者见智,仁者见仁,”文皇后倒是极为喜爱她的诗句,“承乐凡事看的极透,这梅雪各有妙处,如同人一般,各有长短,不必介怀。”

“娘娘莫不是承乐心尖上的人,竟将承乐的心思猜的这般透?”见文皇后点评出其中深意,苏沄蓦眯了眼笑,又略带了点儿撒娇意味,逗得文皇后笑意盈盈,旁人羡煞不已。

“就你这张小嘴会讨甜,”文皇后笑嗔了句,若说宫里谁最得她心意,莫过于承乐。

苏沄蓦吃吃笑,端了小酒杯朝她扬了扬,文皇后笑着摇头,随后又有诗作不断传过来,苏沄蓦也无意争魁首,与只能无奈陪席的云深说了声,便独自悄悄出了花厅。

顺着花径一直往梅林深处,才觉嘈杂声渐渐淡了下来,而梅香也随之浓郁起来。

天上冷月高悬,映得梅林深处更加幽深静谧,寒香扑鼻。

但看绿梅朵朵,含雪吐蕊,兴致上来,提气轻身跃上树梢,折了梅枝就那么坐在树梢上晃荡着腿,随口笑吟:“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王嫂若是刚刚将这两句诗添上去,想必诗魁难脱你之手。”清脆掌声伴着清朗笑声自不远处的树下传来,借着灯笼微弱的光线瞧去,见竟是慕云庭跟了上来。

脚尖轻点,苏沄蓦从树梢翩跹而落,手里尚握着那枝绿梅,淡笑道:“只不过是随兴而吟,并不欲与他人争锋。殿下该是在席间陪着父皇才对,又为何来了梅林?”

一番话依了苏沄曦自个儿的架势明捧暗贬,羞得苏沄曦脸腮泛红,又不好发作。

文皇后只当没听出她话里的深意,见她怼起自个儿来也是毫不含糊,不禁摇头笑道:“这诗词和智谋确实不是同一类,智谋过人不代表诗词也在行,不过本宫瞧你那日配剑舞的词极为不错,料想诗词功底应该不会太差?”

“承乐还会剑舞?”嘉明帝满是好奇,文皇后看众人皆在冥思苦想,便笑着将那日他走后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得嘉明帝啧啧称奇不已,承乐看着娇滴滴弱不禁风的模样,不知还有多少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那曲剑舞词也是以雪为名,若放在今日来咏,怕是男儿也难掩其锋芒吧?

犹自思索间,官员那边已有数张宣纸递了上来,分给文皇后一同细细品鉴,但看最上面一首:一树寒梅白玉条,迥临村路傍溪桥。不知近水花先发,疑是经冬雪未销。

此诗白雪与寒梅兼顾,又多了山水意趣,嘉明帝看了落款,翰林院学士张卫所作,不禁点头,胸中有墨,不枉学士之名。

又看佳作: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梅俗了人,日暮诗成天又雪,与梅并作十分春。

落款单瑶字,文皇后见了,眉眼里溢出喜意,点住那瑶字含笑道:“圣上,这不知是哪位女眷所作,将雪、梅、诗融成一体,端的是妙极。”

“女子能有此雅趣,也当是难得。”嘉明帝点头,冲德喜道:“这是哪位佳作?”

两人的点评早引起了下方众人扬着脖颈往前看,德喜凑上前来,仔细看了一眼才方垂着手恭声道:“圣上,娘娘,这是苏相新迎的姨娘冰瑶所作。”

“哦?”嘉明帝狐疑的看了眼稍远处的苏穆延,他何时又迎了新姨娘进门?

见是冰瑶所作,苏沄蓦瞬间就打起了精神,而苏穆延见冰瑶竟能出此佳作,更觉面上有光,嘴角的弧度就不由自主的扩大。

苏沄曦见冰瑶得势,眼里笑意更甚,将自己的诗交给一旁的侍女递了上去,掩面羞惭道:“自嫁人后便甚少再动诗词,勉强填诗一首,博各位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