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说不失落也是假的,明眸闪过丝幽怨,随即又打起精神笑了起来:“无妨,正事要紧,我去寒山寺住上几日,等你回府时派人送信给我便好。”
寒山寺在京都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寺庙,又与皇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算是比较安全的地方,慕云深无奈点头,“等忙完这阵了,我再好好陪你。”
“好,那时正好赏雪折梅,温酒夜话。”明眸笑意盈盈,溢满柔情,慕云深也跟着笑了起来,善解人意,暖熨入怀,莫过于蓦儿也。
八王府。
天已入冬,夜晚的寒风呼啸而过,挟起片片落叶,呼啸奔向远方。
书房已经燃起了上好的银骨炭,偶尔发出哔啵轻响,却影响不了慕云舒高昂的情绪。
眼看着考核人数已经过半,他凭着那本小册子,将里面的考核内容私下授予党派中的大臣,现在除了那些脑子愚笨和不得他意的,其余皆如愿留了下来。
坐在书房里噙着笑意翻着花名册,将之后自己这边需要考核的人都圈了出来,父皇连着考核了半个月,下令休沐三天,他也可趁着这几天的时间去找那些大臣。
心情大好的忙碌着,书房门却被人从外轻轻推开,有人影利落的闪了进来,忙碌中的慕云舒并未发觉异常,直到一声戏谑响起:“八王爷,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
“是你?!”蒙面人再度现身,慕云舒也收了敌意,温润的脸上浮起笑,引至一旁的小厅,递上香茶,“多亏了你的册子,我的人才幸免于难,来,喝茶。”
“喝茶就不必了,”蒙面人推回了他手中的茶盏,露在外面的眼睛里闪过精光,慕云舒看他不肯接茶,面色越有些不愉,“兄台为何还不肯摘下面巾以真面目示我?”
“我只是个奉命行事的小喽罗而已,王爷见了我也无用。”蒙面人摇头,复又说道:“我家主子约您明日在京郊寒山寺见面,共襄壮举。”
转眼官吏考核之日便至,在朱雀大街上随便撞个人,很有可能就是个大官。
今年的官吏考核由嘉明帝亲自坐镇,估摸着得要月余才能结束,那时都已入冬。
考核初时几天尚还能听着有被刷下来的官员不甘心的哭吼声,可天之后,被刷下来的官员便已经逐渐稀少,大多都通过了嘉明帝的考核。
慕云深虽是拒绝了官吏考核之事,但朝里其他的大小事情却落在了他头上,同时还要兼顾着考场那边的秩序,照样忙的不可开交。
每天都是忙至深夜才回府,第二天天蒙蒙亮时便又赶去了了皇宫,苏沄蓦已经连着好些天都没有见过他的面了,天天都是睡着了他才归来,醒时又早已离开。
眼看天近傍晚,已经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了整个下午,画越和雪莺看她心不在焉的模样,对视了眼,不禁提议道:“娘娘,都快至晚膳时间了,咱们回府吧?”
“行吧,回去。”看着街上的小摊贩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苏沄蓦也失了兴致,好些天没见云深,思念得整个王府都是他的身影,根本没法静下心来做事,想着出来逛街散心吧,街上的行人匆匆,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还不如在府里清静。
叹了口气,琢磨着今晚一定要撑着等到云深回来再睡,正想的入神,身后的画越却猛地一把扯住她,“娘娘,小心!”
原来不知不觉竟走到了路中间,恰巧有马车飞驰而来,赶车的小和尚也被她吓了一跳,连忙勒住马,急问道:“夫人,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倒是个知礼的。
苏沄蓦回过神来,虽然受了点惊吓,但人却没事,遂摇了摇头。
而车厢里的人被惊动,掀开车帘正欲说话,却看见是苏沄蓦在车前,顿时收回原先的话,笑的很是儒雅:“原来是镇国公主,没伤着您吧?”
车里的竟是驸马秦萧,苏沄蓦微笑摇头,“无妨,下次闹市赶车注意些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