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随后赶来的苏沄曦便踏进了厅里,径自拣了位置坐下,苏穆延瞧见她还颇为诧异,想想虽同在京城,但因着八王府的关系难以打通,与这个大女儿也就甚少见面了。
昨晚还被她吓得够呛,不过幸好人没事。看看她身后,并没人再跟进来,不由的沉了脸问道:“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回来?慕云舒呢?”
“爹爹,您只怕是忘了慕云舒是怎么对待您女儿了的吧?”苏沄曦端着茶盏冷笑,“他不把您女儿关在绛云阁就已经是烧高香了,哪还敢奢求他一同回娘家?”
“那个混账!”提起这件事苏穆延就恼的两眼冒火,曦儿初嫁之时他还能进八王府看看他,但后来无论怎么想办法都进不了八王府,家事又不好扰了圣上,只得作罢。
“爹爹又何必生气?”看得出苏穆延的愤怒不似作假,虽然权力上对自己不予支持,但那份发自内心的关切却是真实的,心头蓦而一暖,但又很快淡了下去,轻讽道:“女儿自己瞎眼嫁错了人,女儿自己受着,您老不必操心。”
“曦儿……”一句话说的苏穆延心疼不已,她自己想要攀龙附凤是不假,但自己身为人父,明知慕云舒并非良人,却没有极力阻拦,否则她又怎么会落到今天这般田地?
自责溢满心头,看向苏沄曦的眼神便越发愧疚,为人父母者,只思考着给予儿女的够不够,却忘了当初苏沄曦为了能顺利嫁给慕云舒,可是天皇老子来劝她也不会听。
往事如烟,年少的轻狂自得都已经消磨殆尽,再提起来,也只是云淡风轻的付诸一笑。
苏沄曦看他似乎感慨颇深,自己倒没什么感觉,一个追逐名利薄情寡义的贱男人而已,她早已无所谓,也不怕将来会怎么样,大不了一死。
反倒是看向苏沄蓦,眉眼含笑道:“三妹,我听说枫聂在宁王府,可有此事?”
茶盏摔在脚边,慕盈盈顿时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就哭成了泪人儿,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么凶她,抹着眼泪往外跑,一声悲泣响遍绛云阁:“慕云舒,我恨你!”
“娘娘,您等等奴婢!娘娘!”晚雪唯恐她想不开,急忙追了上去,苏沄曦看着主仆俩一前一后的出了绛云阁,带着丝讽笑看向慕云舒:“还不赶紧追上去哄哄?”
慕云舒脸色阴沉的能拧出水来,“苏沄曦,本王发现你那张嘴是越发令人讨厌。”
“多谢王爷夸奖。”苏沄曦并不以为意,她都不在乎他那个人了,又何须在意他嘴里吐出来的那些臭不可闻的话?
但看喜乔在门外露了头,又不敢进来,遂潇洒起身往外走去:“妾身要回娘家,没时间陪您闲聊,王爷还是去哄芙蓉轩的那个小祖宗吧!”
“无事跑去相府干什么?”慕云舒上前拦住去路,一把扯住她的衣袖,恼怒低吼:“是不是想出去私会纪千雪?你给本王老实待在府里哪也别想去!”
“慕云舒,你当真可笑至极,”苏沄蓦狠狠甩开他的手,绝美容颜里满是嘲弄,“我是不是私会纪千雪,干你何事?让开,别挡着我的道!”
“苏沄曦,你反了天了!”
温润儒雅的面孔一阵扭曲狰狞,扬手就欲打她,苏沄曦扬起半边脸,冷笑连连:“打啊?你倒是狠狠的打!让世人都看看你这个贤王是如何虐妻的!”
“你!”慕云舒高扬着手,看她冷笑求打的模样,恼得狠狠一掌拍在她身后的门上,大怒而去:“滚!你给本王滚的远远的,别在王府里碍眼!”
“妾身求之不得!”扬声回了句,看他气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苏沄曦顿时就哈哈大笑起来,慕云舒,老娘与你再无恩情,只有仇恨!
极月节本就是出嫁的女儿皆要回娘家看望双亲,因着宫里举办极月宴,大家都要忙着进宫,各自打点,苏沄蓦也把看望父亲的事情提到了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