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沄曦抬起头,眼神落在那成串的钥匙上,冷声道:“臣妾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又并非上赶着求人,王爷又何必生气?”
慕云舒只觉肺都快气炸了,狠狠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钥匙都跟着跳了几跳,恼怒道:“钥匙给你,但从今往后,芙蓉轩与你绛云阁平起平坐,不得再无事生非!”
说罢转身拂袖而去,苏沄曦看他消失在院门外,水眸里漾起冷笑,看来芙蓉轩里也不尽是草包啊?居然知道借机抬升份位,也不知散播流言的事情,是否与她们有关?
芙蓉轩里,有小丫头站在房门口脆生生的禀报:“晚雪姐姐,王爷先是拿着钥匙去了绛云阁,随后似乎和王妃吵了架,怒冲冲的去了点玉轩。”
晚雪点点头,遂又问道:“出来时可有带着那串库房钥匙?”
“没有,应是留在了绛云阁。”小丫头禀完便退了下去,一旁的慕盈盈剥着盘里晶莹透亮的葡萄,笑眯眯的递了个到她嘴边:“晚雪,你看你,明明和我差不多的年纪却比我娘亲还严肃古板,来来来,先吃个葡萄了再想事情!”
“娘娘,……”晚雪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若是芙蓉轩里都像她这般心比天大,只怕早早就要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银子。
“哎呀,你就让我放松放松嘛!”慕盈盈看她就着自己的手吃下葡萄,心有余悸的皱着眉头,“你都不知道,整个下午舒哥哥都没笑过,好吓人!”
“我以钥匙逼他立了字据,他当然不开心。”晚雪替她拂去唇边残留的葡萄皮,眼里尽是柔和笑意,“从今天起您在府里爱穿什么就穿什么,不会再有人借机骂您了。”
“当真?”慕盈盈霎时喜笑颜开,乐的抱着她就在脸蛋上亲了口,一双杏眼都笑成了弯月样,看向旁边的宛嬷嬷,“嬷嬷,晚雪好厉害!”
“晚雪是夫人亲自调教出来的,当然厉害!”宛嬷嬷也笑的见牙不见眼,王妃居然因着条裙子就将主子斥哭,从今儿个起,看她还敢借机挑事?
晚雪神色未变,眸里的嘲弄却更甚,紧盯着慕云舒:“那串钥匙代表一个女人在府里的地位,王爷当初既然给了我家主子,就断无随意收回的道理。往大了说,就像皇后娘娘的凤印,若无个令人信服的说法,怎可随意让出?”
“这……”慕盈盈从未为这些事情操过心,当时只知管家奉王爷的意思将钥匙交给自己,便就随手给了晚雪收起来,这会儿听她如此说,这才反应过来那就是自己在王府里的脸面,顿时闭紧了嘴巴,怯怯的看了眼两人,不敢再乱说话。
“盈盈,你倒是有个心思厉害的好丫鬟。”慕云舒眸色阴沉的夸了句,“你想怎么样?”
“看来王爷对那串钥匙是势在必得了。”晚雪轻笑,笑里带着轻诮,“既然娘娘允了您,奴婢也不好横加阻拦,坏了你们之间的感情。”
话锋一转,又道:“钥匙给王妃可以,但从今往后,娘娘在府里须和王妃平起平坐,若是再有今日因着件衣裳便让娘娘哭泣的事情,奴婢指不定就口快的捅到安亲王府去。”
话落慕云舒就厉了脸色,戾气陡生:“你威胁本王?”
一旁的慕盈盈被两人之间流转的煞气给吓白了脸,轻扯了扯晚雪的衣袖就欲打圆场,宛嬷嬷见状忙掩住她的嘴,微摇了摇头。
“王爷多虑了,奴婢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纵然他眼神凌厉如刀,晚雪也不怕他,“老王爷和王妃就此独女,不盼她富贵齐天,只求她一生快乐无忧。现今王爷费尽心思非要娶进府,不说好生护着我家主子,但也没有平白让她吃亏受气的道理。”
提及父母,慕盈盈也红了眼眶,想当初在府里时凡事都有两老操心,自己只要好好的爱惜身子,撒撒娇找找乐子便成,哪曾受过别人的窝囊气?
可自己打从街市上与舒哥哥无意相识之后,便再也难以忘怀,两老劝自己不要入八王府,可自己迷恋舒哥哥的温柔体贴,儒雅风趣,铁了心的非君不嫁。
想到那些暗夜里的心痛哭泣,泪珠便忍不住的落了下来,哭倒在宛嬷嬷的怀里,“嬷嬷,盈儿想回家,想爹爹和娘亲了……”
“别哭,别哭……”宛嬷嬷也红了眼眶,跟着哽咽起来,芙蓉轩里的下人全都是从安亲王府跟过来的,夫人不放心独生女,更是将她自己身边最得力的晚雪也派了过来,可没想到八王府的水如此深,这才新婚没多久,就闹起了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