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话,德喜又抱着拂尘前来例行昭告,大臣们已经习以为常,等德喜退下,便径自成群结伴的走了。
看着众臣们纷纷离开,苏穆延摇头叹道:“你看,圣上不在,大臣们也无心政事,勤快的还来点个卯,那些懒散的根本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这样下去可不行,得尽快让父皇苏醒过来。”慕云深皱了眉,若是由此下去,大臣们各自拉帮结派,到时候势必会造成难以收拾的局面。
正想与他商议下对策,对看见户部尚书卢敬离开的背影,慕云深扬声唤道:“卢尚书!”
卢敬闻声回头,见是慕云深,连忙浮起丝笑,转身走回来:“王爷,您找老臣有事?”
苏穆延看慕云深沉了脸色,心知肯定有事要问他,便也静静站在一旁等候。
慕云深面沉似水的瞧了眼卢敬,卢敬被他盯得心里有些发慌,额头不自觉的就冒了细汗,勉强笑道:“不知王爷有何事需要老臣去办?”
“卢尚书,本王问你,前次运往千峦关的马料,可是由你户部负责?”
毫无波澜起伏的语调中透着森森冷意,卢敬不明就里,点头称是。
“既然是由户部负责,那你告诉本王,为何马料中会掺杂大量能致使战马发狂的醉心草?你把这些马料运往边关,该当何罪?”
卢敬年岁与苏穆延相仿,闻声两眼犯懵的看着他:“王爷,老臣不知此事啊?”
“你不知?”慕云深脸色越发冰冷,“本王抓了内奸,说是由你户部之人主使,战马吃了醉心草,上阵时发狂导致将士受伤,你户部得拿个说法出来,否则难以息众怒!”
“还有这等事?”苏穆延两眼陡厉,“卢敬,本相命你彻查,绝不能寒了将士的心!”
苏沄曦从窗前起身,动了动久坐麻木的身子,坐到梳妆台前,淡声道:“挽发,妆点。”
简单几个字听得喜乔喜极而泣,哭笑着哎了一声,急忙跟了过去,那个黑衣人说的没错,只要依着他的方法劝慰王妃,王妃定然会重燃斗志,不再颓废度日。
苏沄曦从铜镜里看着喜乔欢欢喜喜的模样,眼底闪过丝暖意,这偌大的八王府,也许就只有她在真正关心自己的喜怒哀乐了吧?
眸里亮起恨意,又很快压了下去,露出得体适宜的淡笑,所有负我的人,你们等着,从前那个又蠢又傻的苏沄曦已死,从今日起,只有浴火重生的苏沄曦!
正在梳妆打扮,有小厮匆匆跑过来,站在屏风外恭恭敬敬的说道:“王妃,宫里来了手谕,皇后娘娘请您明儿个进宫一趟。”
皇后?苏沄曦一瞬间有些怔愣,她与文皇后素来不亲近,怎么会突然召自己进宫?
喜乔瞧了眼屏风外模糊的人影,眼里净是冷笑,这些狗仗人势的家伙,从前王妃被王爷禁足时,望都不朝这边望,现在眼看王妃被皇后娘娘亲近,立马就跑过来献殷勤。
但看王妃微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自己便问道:“手谕上可有说是何事?”
小厮垂着手回道:“皇后娘娘只说请王妃进宫,并未说何事。”
“喜乔,赏。”苏沄曦回过神来,淡笑一声,“娘娘还记得从前之事,我定然赴约。”
喜乔从妆奁盒里拿了块碎银子递给那小厮,笑眯眯的道:“咱们王妃高兴,拿去花吧!”
“谢王妃!”小厮拿着银子欢天喜地的跑远了,喜乔回过身来却满脸不解,王妃与皇后便无来往,后又被禁足快两年,两人什么时候有约了?
“是不是很奇怪我刚才说的话?”苏沄曦从铜镜里看到她的表情,淡声道:“刚才那话纯属胡扯,只不过是想要让府里的某些人知道,我苏沄曦并未被人忘记。”
“您是指?”喜乔不由自主的望向了点玉轩的方向,王爷禁足王妃,虽然也并未过多宠爱赵玉儿,以免引来闲话,但府里上上下下都把赵玉儿当成了正经主子看待。
反倒把明媒正娶的王妃给忘在了一旁,简直就是本末倒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