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冰蟾蜍种

江远天露出丝怀念,笑叹道:“想当年我在妻儿死后心灰意冷,刚好又得到本古籍,上面记载这冰蟾蜍种的捕获和喂养之法,我是抱着必死之心上的雪山山脉,靠着古籍上传授的方法找遍雪山才好不容易得来这么个小东西,饲养至今。”

光听着就知道那段日子的艰难,画越摇头咋舌道:“这么难捉?”

“当然,这小东西可是机警的很,稍有风吹草动便会逃之夭夭,况且其色又能与雪地融为一体,若无特殊方法引它出来,就是蹲在你脚边你也不会知道。”

笑容里露出丝浅淡的悲伤,如今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挚爱之人的容颜仍还时常在眼前闪现,仿佛仍在昨日,也不知他们在泉下可好?

慕云深看他又想起伤心往事,连忙岔开话题道:“若不然江老将那古籍上的法子告诉我,我命人去雪山,说不定会凑巧遇上那冰蟾蜍种?”

“若是那么容易能得到冰蟾蜍种,它也就称不上世间奇物了。”隐去眼底的怅然,江远天摇头淡笑道:“王爷不必将此事挂在心上,我与苏小友有缘,这冰蟾蜍种落在手中多年,也只是养着逗个趣而已,如今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见他如此说,慕云深也不便再多言,话太多反而显得矫情。

将这份恩情暗暗记在了心底,拱手沉声道:“我代蓦儿谢过您老的仁义。”

“你们俩都是大义之人,值得人倾心相待。”

江远天笑着摆手,眼神落在床榻上,自己远在小山村时就已经听过他们俩击退西域人的英勇事迹,相比他们救无数百姓于水火之中,自己这点东西又算得了什么呢?

一时间房间无言,皆都安静下来,等待着最终结果。

“神医也会有出差错的时候,更何况是毒医?”雷泽鸣想到那般残忍的泄毒方法就觉得颇为诡异,偏不信邪的道:“我要托人去问问,咱们总得试试其他法子吧?”

“雷将军,您就少说两句,”一旁的画越拽着他的衣角就往外拖,“我看您风尘仆仆的模样,肯定还没来得及四处查看,走走走,我带您去城里转转,顺便去大营看看。”

雷泽鸣一时没提防被她拉出了门,顿时急道:“诶,你别拉我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哎呀,您有什么话等娘娘醒后再和她好好说吧!”画越使劲拉着他出了后院,慕云深听着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眸色深沉的看向了床榻上的苏沄蓦,蓦儿,你会怪我狠心吗?

因着只需要把毒素牵引到胎儿身上,故而药材准备的很顺利,第二天一早,江远天就敲响了房门,画越拉开房门,眸色黯淡的摇了摇头。

走进房内,就见慕云深还保持着昨日的姿势坐在床边,显然又是整夜未睡。见江远天进来,勉强露了丝笑点头打了招呼,哑着嗓子道:“江老,动手吧。”

“好。”江远天嗓音发闷,知他心底难过,也不再多言,随即从袖兜里拿出个巴掌大小,散发着寒气的冰玉盒子,打开来看,只见里面蹲着只还没指甲盖大的通体雪白的蟾蜍。

那蟾蜍晶莹剔透,小归小,但仍血脉筋络俱全,血管内脏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江远天面色慎重的一手端着盒子,一手捏开苏沄蓦的嘴,那冰蟾蜍似受到某种吸引,呱呱叫了两声,随即如闪电般弹射进了她嘴里。

见竟是让娘娘吃下冰蟾蜍,画起当即惊得尖叫一声,江远天立即狠狠瞪了过来,这冰蟾蜍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极易受到惊扰,若是让它跑了,可难再找出这么个东西来。

见他眼神凌厉,画越方知闯祸,忙捂着了嘴,退后几步不敢再吭声,

随着苏沄蓦的喉咙不自觉的吞咽,肉眼可见有东西顺着食道滑了下去,等了半分钟,江远天把脉,确定冰蟾蜍到达了子宫位置,这才招手轻声吩咐道:“走,我们去外间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