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这痘症见血才会发病。”慕云深摇头,随即沉声道:“半个时辰前苏沄颜身边的侍女跑过来投诚,说是可以领兵去烧了西域大军的粮草,诸位以为如何?”
“还有这等好事?”
赵敬平满脸狐疑,“莫不是他们见城里出了瘟疫,便想法子诱我们出城杀之吧?”
“不排除这个可能,”朱相高点头,谨慎道:“王爷,援军马上就要到了,咱们还是小心为上,切莫一时冲动丢了性命。”
“云深,果然是你。”苏沄蓦的声音从帐帘处传来,明眸带着温柔笑意看他,“郑医长告诉我时,我还不敢相信呢,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蕊心过来投诚,说是可以带兵去烧西域粮草,以示诚意。”慕云深上前牵住她的手,引到首位好生坐下来,才又说道:“我来与众将商量,看可否去偷袭西域粮草。”
“苏沄颜身边的蕊心?”见他点头,苏沄蓦看了眼满面谨慎的众将,微微笑道:“将军们劝你不要冲动?”
“娘娘猜的没错,”朱相高沉声道:“既然瘟疫是在特殊条件下才会传染,那援军不日即可到达,咱们到时候反杀回去即可,实在没必在冒那个风险。”
“朱将军说的也没错,但是咱们可以分析下蕊心真心投诚的机率有多少,再决定是否偷袭西域粮草也不迟。”苏沄蓦淡然微笑:“毕竟这也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可轻易放弃。”
慕云深剑眉微皱,“如果真能一举烧了西域大军的粮草,援军收复城池也要容易许多。”
“就是这个道理,”苏沄蓦点头,“你们想想看,西域大军今日为何退走?”
“什么?”苏沄颜顿时醉意消了大半,冲进帐内转了一圈,哪里还有蕊心的身影?
床榻侧方有冷风灌进来,苏沄颜盯着那口子恼怒道:“这个死丫头,居然还敢逃跑?”
“娘娘,这就是你所谓的将侍婢送给我?”青城子冷了脸色,看着她主仆二人怒道:“老道本来要直接进洞房的,你非要拦着调教,说,是不是你们偷偷将人放走了?”
“道长莫气,不过是个侍婢而已,本宫又怎么会欺骗你?”苏沄颜抹了把冷汗,冲燕嬷嬷打眼色,“你来告诉道长,究竟怎么回事?”
“老奴,老奴真的不知道啊……”见两人都瞪了过来,燕嬷嬷顿时汗如雨下,哭丧着脸道:“老奴临走前她还好好的在榻上坐着,肯定是她自己,她自己心有不满,悄悄跑了!”
青城子冷笑一声:“老道我可不管那些,今夜若是扫了我的兴致,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这……”苏沄颜也急了起来,从嬷嬷找到自己再到现在,也过去了不少时间,谁知道那该死的丫头躲到哪里去了?这偌大的军营一个个的翻下去,只怕天都亮了。
关键是军营里的女人也就那么几个,一时半会儿的上哪去给他找女人?
想想只得硬着头皮笑道:“道长,本宫身边还有几个侍女,您去挑一个来?”
“怎么着,就想随便塞个人打发我?”青城子却并不领情,淫邪的眼神落在她半敞的衣襟里,上前握住了她的手似笑非笑道:“娘娘倒是个妙人儿,若是愿意……”
“道长,你说什么呢?……”嘴里娇嗔着,身子却半推半就的软靠在了他怀里,一双眸子含着媚意笑看着他,青城子顺势抱住她嘿嘿一笑:“能与娘娘共度春宵,老道死也无憾了!”
见两人已经抱作一团,燕嬷嬷当即垂下了头,吹灭帐中的蜡烛,只余一盏油灯绽着微弱的光芒,退至帐帘处,听着里面哼哼唧唧的声音,只当充耳不闻。
弦月高挂枝头,蕊心夺了马,照着记忆里的路线朝着平阳城狂奔而去,见那巍峨的城墙耸立在夜色里,才稍稍喘了口气,奔至城下猛拍着厚实的城门尖叫道:“来人啊!快开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