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大军顿时如潮水般往后急急撤退,奈何人多,平阳城高大宽敞的城门口一时间也通不过那么多人,众将领拼死护着苏沄颜,返身冲出城去。
“走,咱们跟上去杀个过瘾,挫挫他们的锐气!”
慕云深扬声招呼,朱相高领队,各自带了人马齐齐扑杀出去,一时间西域军被平阳城内众军追在后头猛打,不知斩落多少人。
夜色如墨,平阳城外万人齐喝,其声如闷雷阵阵传遍城外旷野,令人分不清平阳城内到底有多少人马追出城来,西域大军闻风丧胆,又无主帅指挥,哪敢回头再战,皆都慌不择路的埋头往回冲,哭爹喊娘的只恨少生了两只腿跑回大营。
慕云深领头杀敌,众军一直追出十里地外,眼看着西域军经过之前的混乱后,已经渐渐收拢阵形,这才畅笑一声,调转马头扬声道:“收兵,回城!”
一声令下,鸣金收兵,平阳城众将士眨眼间已经井然有序的退了个干干净净。
彼时天色已经微亮,看着一路上尸横遍野,带过去的人马折损过半,失悔不已的苏沄颜气红了眼,心头血气郁结,咬牙切齿的仰天咆哮道:“苏沄蓦,你给我等着!”
苏沄蓦却已经是带兵策马回了平阳城,城主府里一片欢欣鼓舞,朱相高喜笑颜开,“王爷,娘娘,咱们终于扬眉吐气的打了场胜仗,看他们西域人还敢不敢轻易来犯!”
赵敬平也点头大笑,只觉胸中豪气顿生:“许久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了,想到西域人哭爹喊娘,仓惶逃窜的模样就大快人心!”
王忠群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但想到才追了十几里路就退了回来,难免有些遗憾道:“王爷,咱们何不带人趁机追上前去,先收它几座城池回来再说?”
距离较远,苏沄颜这边只见人影麻利的翻进墙垛,随后便见城墙上的守卫如割麦子般倒了下去,心头顿时闪过喜意,苏沄蓦,你不是号称聪慧无双吗,就让你来看看我的厉害!
这下子只要成功破了平阳关,踏进中原挥师北上,世上还有谁不知她苏沄颜的大名?那些曾经看不起自己的人,定要叫他们匍匐在自己脚下,高喊女皇万岁!
一旁的拓木看着城墙上的守卫三下五除二的便被解决,而平阳城还是安静如初,顿时也眼露狂喜,破了平阳关,那中原沃土便横陈眼底,挥师京都指日可待!
挥手就想带大军冲上前去,苏沄颜却一把拉住了他,压低声音斥道:“你是不是傻?城门还没开,你往前冲什么?万一是个陷阱,你就得尝尝万箭穿心的滋味!”
被她稍作提醒,拓木反应过来,顿时吓出了身冷汗,摇着头心有余悸道:“我被表面的胜利冲昏了头脑,还是娘娘机警,佩服,佩服!”
“你还嫩着点,多跟着本宫学学!”苏沄颜得意的轻笑了声,事情进行的太过顺利,反倒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多提防着点总是没错的。
就在说话间,厚重的城门已经被小心的打开了条缝,随看人影渐多,那两扇沉重无比的城门已经缓缓被推开,苏沄颜这才一声冷笑:“拓木,传令冲进城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城门已开,大军自然可以长驱直入,苏沄颜和拓木一马当先,直冲平阳城内。
城门后是条十字路,苏沄颜带着人直奔路口,路边却不知何时冒出了黑压压的大队人马,将去路堵死,而为首的高头大马上,苏沄蓦与慕云深共乘一骑,正眼带悲悯的看着自己。
苏沄颜只觉得脑袋轰隆一声炸响,狠狠勒住了马,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怎么可能?
后头的大军不明情况,还在往前挤,苏沄颜被顶得硬生生又往前冲了几步才停了下来,眼看平阳城内的人马已经呈扇形将先入城的队伍包围了起来,拓木已是吓得脸色煞白,急问道:“娘娘,咱们一再小心还是中了埋伏,现在该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苏沄颜低声怒斥:“想办法突围出去,难道你还想死在平阳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