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天略显尴尬的拿起尚带泥土的卧龙草,指指屋后,“那边还有片药圃,也不知怎么回事,这卧龙草种了有好几个年头,却一直都是病恹恹的存活的很少。”
说话间已经领着她绕到了屋后的药圃,果见整齐有序的种着几畦药草,那卧龙草在晌午的阳光照射下,正耷拉着叶片,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苏沄蓦看的只想扶额叹息,这老先生倒是肯下功夫,药圃开辟了一个又一个,可这些珍贵的药草,哪有他随意想种哪里就种哪里的道理?
野草还要挑个地儿长呢,更何况那些珍稀药材?
扼腕顿足道:“江老,您赶紧的叫人把这些卧龙草都移植到阴凉但是早晚皆能见到阳光的地方去,而且记住了,得用粘性土壤,土质不能太肥,偏瘦最佳,至于水嘛倒是不用太挑,你门前的河水就行了。”
“这么多讲究?”江远天只觉老脸一红,他也算是江湖上的名医了,可对于种植药草确实不太在行,讪笑道:“行,我等会儿就叫牧子去着手办事,你先拿了卧龙草回去熬药吧。”
苏沄蓦按着人数采了十来株卧龙草,有了这些卧龙草,心底总算是安定了些,虽然卧龙草比蟠龙叶差了几个档次,但有总比没有的好。
慕云深看她从屋后绕出来,急忙迎上前去问道:“怎么样,都弄好了吗?”
看大家的眼神都随之望了过来,苏沄蓦笑笑,扬扬手里的药草安抚住众人的情绪,“找到了替代品,应该没有问题。”
说着拉了慕云深进厨房,捣鼓起泡澡用的药汤,如果明天天亮前大家都没有出现曹老大的症状,那便不用再行配药,否则只能尽快赶往边关大城再行治疗。
苏沄蓦看了眼被利剑直指喉咙的曹老大,笑眯眯的道:“想好了吗?”
曹老大脖子一梗,偏过头去嗤笑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套我的话,没门儿!”
苏沄蓦微冷了眸:“我还是那句话,秘密是别人的,命是你自己的,你可莫要作死。”
“从得了这身怪病起,我早就不想活了,死就死,怕什么?”曹老大狞笑出声,死死的瞪着她:“你这个臭娘们一再和我兜圈子,谁知道你有没有真本事?老子早就受够了你!”
曹老大仰天大笑,那神秘人曾给过自爆的药物,如今也算是能派上用场了,双目狠狠盯着苏沄蓦,“老子早就活的不耐烦了,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小心!”说时迟那时快,慕云深一声怒吼,当即毫不犹豫的挡在了苏沄蓦的,却仍快不过曹老大的自爆,霎时就见满天血雨横飞,落在了众人身上。
想到那满身浓疮的模样,众人忍不住干呕出声,苏沄蓦没想到曹老大会来这招,顿时急道:“他的病带有传染性,大家赶紧出去,我去配药方然后都立即清洗身子!”
一听会传染,众人哪敢迟疑,忙不迭的冲出了地牢,苏沄蓦辨别了下方向,看远处隐约能见江远天的房子,顿时指道:“去那里!”
上午的阳光和煦温暖,江远天这会儿正在院里子拿着株药草正在细细琢磨,看见苏沄蓦带了群人满身是血的冲进来,顿时吓了一跳:“苏小友,你这是干什么去了?”
“老先生,昨夜那个曹老大抓了我没逼问出药方,今早幸得我夫君带人寻了过来才没让他得逞,”苏沄蓦内心虽急,但还是长话短说的解释了遍:“但他自爆躯体,那身会传染的臭血溅了我们满身,你赶紧的帮我们弄点热水,我马上配药方来解了他的毒!”
“那个挨千刀的曹老大!”江远天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想来还是自己连累了她,心下也不好受,站在院里扬声喊道:“牧子,快去烧热水!要烧很多很多热水才够!”
院子一侧的厨房里有少年应了一声,不知是他的药侍还是下人,苏沄蓦现在也没空关心那些,急问道:“夜息香,天红草,丹青果,木香果,岚云花,蟠龙叶这些药草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