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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地处边陲,天地广阔无垠,但却因常有极端恶劣的天气肆虐,从而导致大部分的土地都不适宜耕种,只是在水草丰盛的地方才有人群聚集,慢慢的形成了城镇。
格尔斯王城便坐落在西域最大的草原中心,是整个西域的政权集结地,城里不如京都那般水榭楼阁林立,只有许多兽皮石屋简单的矗立在街边,街上行人大多都是几块兽皮裹身,虽没了京都的繁华精致,但也自有股粗犷大气在其中。
格尔斯的最南端建着座庞大的王宫,整体建筑外观一如城里的那些石屋,简单粗犷,内里却是极尽奢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苏沄颜入王宫已近一年,早已摸透了西域王哈勇的性子,此刻柔若无骨的倚在他身上,嫌弃的看了眼殿里那些正在歌舞的莺莺燕燕,“王上,您真应该去平朝看看,那里的美女个个妩媚妖娆,可比西域这些庸脂俗粉美貌多了,您看看这都是些什么?叫人瞧着就心烦!”
哈勇极宠苏沄颜,尤其其他部落首领不服管制,想要叛变时,更是苏沄颜出面,笑靥如花兵不血刃的化解了几场祸事,让那几个首领服服帖帖的称臣,每年还主动加了许多供奉。
加之西域人善骑射,并不精耕种,苏沄颜不仅从平朝带来许多作物种子,还教西域子民如何顺应环境去种适应西域天气的粮食,如今她在西域可谓是名利双收,百姓都很服她。
此刻见她面有不耐,连忙挥手赶人:“去去去,都滚下去,别再来碍眼!”
随即又无奈苦笑:“美人,孤也爱平朝美人,爱京都的繁华盛世,但咱们西域风貌天生就这副鬼样子,孤又是西域王,哪里能随意去平朝?”
苏穆延也确实渴了,尤其这上了年纪,身子骨越发禁不起折腾了,连喝了几口清茶,待顺过气来才担忧道:“我今早特意提前去面圣,没成想见到范伯卿也从江南赶回来了。”
慕云深挑眉,深邃明亮的星眸是一片不置可否:“他办案可真谓神速,这才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能将反贼之事查个水落石出?”
“他面圣,其一是说那批巨款的事情,查无可查,干脆就赖到了你头上,”苏穆延面色微沉,“其二是说你与蓦儿在江南名声太大,百姓只知有宁王夫妇而不知有圣上,你们俩有数典忘祖之嫌。”
“我与云深拼尽全力赈灾,救了许多无辜百姓的姓名,这也有错?”苏沄蓦听的冷笑不已:“难道非要像那些光拿俸禄不干正事的贪官一样粉饰太平,才叫有功于天下?”
慕云深眸中闪过恼意,范伯卿用心不可谓不阴险,“对于掌权者来说,其属下无论是谁在百姓中的呼声过高,那就意味着其人很有可能会得到百姓的拥戴,继而倾覆他的政权。”
苏沄蓦顿时黑了脸,脱口而出道:“功高震主?”
历史上曾出过许多这类的事情,尤其是那些开国皇帝,或是手底下有政治才干非常出色,又愿意为百姓办实事的大臣,那些皇帝最后都会想办法或贬或杀,没有几人能得善终。
这个陷害可比那批根本没见过的金银大多了,试问哪个皇帝愿意被人觊觎自己至高无上的权力?一旦怀疑上,最终都是巧立名目的被终身幽禁,或是干脆一杯毒酒赐下来,以死明志。
苏穆延看见两人皆是冰雪聪明,已经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摇头叹气道:“圣上对于我的辩解持模棱两可的态度,显得他自己心里也在揣摩你们俩会反他的机率有多少,所以这段时间你们要紧闭府门,别和那些大臣有来往,先划清界限再说。”
“慕云舒如今心思是越来越阴狠毒辣,这是存了心思非要把我逼出京都才会罢休。”深邃明亮的星眸里暗潮汹涌,看向苏穆延,“爹,我这段时间会和蓦儿闭门修身养性,想办法尽快摆脱嫌疑,朝堂之事和我们那派的大臣们就靠您多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