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百官皆是垂着头,无人应声,嘉明帝看谁都舍不得自家宝贝,脸色又慢慢沉了下来,话里隐含着不悦:“就没有哪位卿家想替朕分忧?”
谁敢接他这个话头啊,皆是垂着头默不作声,正自沉默间,清朗声响起:“草民愿替圣上分忧,许相府四小姐出嫁西域。”
一言出,四下惊,苏穆延本站在百官之首,闻声顿时心惊,见苏枫聂前来,顿时板着脸斥道:“你不在府好生修身养性,跑来宫里捣什么乱?”
哪知苏枫聂并不看他,他没有官职在身,只能行全礼,叩首道:“家妹乃相府嫡女,身份不低,又正值出阁的年纪,与西域王乃天作之合,请圣上恩准。”
嘉明帝是见过苏沄颜的,相貌才情平庸,但贵在好歹有个伪嫡女的名号在,微微点头,随即眸光沉沉的看向苏穆延,也不逼他,只是淡淡道:“不知苏相以为如何?”
可嘉明帝越是这样,伴君多年的苏穆延便越知此事已经无法再推脱,眼冒怒火的瞪了眼苏枫聂,只得拱手道:“老臣愿为圣上分忧。”
“如此甚好,”见苏穆延识大体,嘉明帝也露出了点笑意,“即日起册封苏沄颜为承欢公主,苏枫聂举荐有功,升为御林军副统领,负责护送承欢公主嫁去西域!”
“微臣叩谢圣恩!……”苏枫聂自是喜不自禁,一个苏沄颜能换来自己的锦绣前程,这笔买卖怎么想怎么划算,苏穆延看他卖妹求荣的阴险嘴脸,气得手直抖,但圣旨已下皇命难违,只得哆嗦着领旨谢恩。
虽然不知那承欢公主是何样,但平朝皇帝既然下了旨,拓木也就拱手道:“既然圣上已经准承欢公主嫁去西域,那拓木便恭候公主大驾,与拓木一起返程回西域。”
嘉明帝点头:“苏相,此事就交予你办妥,不得误了使者回西域的时间。”
“是,老臣定会办妥。”苏穆延还能说什么,有苦也只能往肚里咽,嘉明帝说完已经离去,百官顿时松了口气,有相府嫡女顶着,自家的宝贝总算是逃过一劫。
“老先生谬赞了,”苏沄蓦淡笑,“只不过是恰巧在古籍上看过这几种东西而已。”
恰巧见过?真当这些东西是随处可见的野花野果子,不值一文?谢老鬼很是不服气,张口又道:“若一人心火上攻,浑身却寒凉如冰,手脚抽搐,当如何解?”
苏沄蓦一笑,随口就道:“以化云草入药,辅以丹木皮,青珍果和一线草可解之。”
谢老鬼又问;“那若是此人从前受过内伤,又时常筋骨疼痛,你这张药方怎么办?”
“若如老先生如此说,那化云草改成龙血草,丹木皮换成常见的古兰花,配以少量的春心木,再佐一味固本培元的仙阳子,便可齐活了。”
话完又调皮一笑,“若是老先生重要之人,再将您那碧心莲给她入药,保证百病全消。”
居然是将丹木皮换成寻常的古兰花……
踉跄倒退两步,他昔日已经琢磨出将化云草换成龙血草,可龙血草乃刚猛之物,丹木皮也性烈,他想尽办法,也没有找到能中和两者药效的材料。
“只可惜她已经不在世上了……”谢老鬼眼现惆怅,当年她寒火之症频发,对身体伤害极大,自己走遍大江南北也没有寻到对症之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受尽折磨后香消玉殒。
自此他便退隐江湖,不再过问世事,若是这小丫头能早生个几十年,她是不是也就还活在世上,与自己逍遥快活?
苏沄蓦看着谢老鬼眼现追忆,想必这个病症触动了他的伤心之事,也就默默的不再吭声。
别看她能随口道出来,这寒火之症好解,但若那身子还有其他病症,相生相克之下,寒火之症药方里的几味药若是不替换出来,一口汤药便能要了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