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简单,”黑衣人取了点药粉融在水里,给昏迷的蕊心灌了下去,“只是软骨散而已,你的丫头待会儿醒后会浑身无力,你仔细观察便是。”
见蕊心并没有中毒的迹象,苏沄颜顿时轻笑起来:“这主意不错,中了软骨散的四王爷……”脑子里想了想,忽又面色一厉:“你是谁派来的人?”
“这个四小姐就不需要知道了。”黑衣人看她已经拿着药瓶在臆想,显然已是蛊惑成功,当即也就几个闪身出了营帐,蕊心半个时辰后也醒了过来,浑身却软得抬不起丝毫力气,不由慌了神:“小姐,奴婢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得了什么怪病吧?!”
“爬不起来今晚上就睡那里!”看蕊心确实如黑衣人所说,苏沄颜也放下了心,掌心紧攥着药瓶进了里间,脑子里已经在琢磨,既然中了软骨散动弹不得,那自己是不是应该想个法子把四王爷骗到自己营帐来,让生米煮成熟饭?
果见有黑衣人从苏沄颜的营帐里出来,苏沄蓦顿时就面沉似水,看来慕云舒当真已经计划好要谋杀云深,自己那张纸条只不过是给他的行动做了个铺垫而已。
恼着脸色回营帐,画越给她掀了帘子正要进去,暗处却传来清冷而温柔的唤声:“蓦儿!”
“云深?”循声望去,就见慕云深带着朔风站在营帐的暗影里,急忙奔过去,看他担忧的眼神,握住他温暖的大掌安慰道:“苏沄颜从你那里出来后找了圣上,估计这会儿圣上正对我压着火呢,你可得小心点儿。”
“她居然去找了父皇?”慕云深满脸懊恼,早知道就不用这一计了,反倒将自己坑了进去,回头父皇心里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自己与蓦儿的关系。
“无妨,圣上那里,等北狩之后,咱们再行解释便是……”
“王爷!……”
苏沄颜急得落泪,还想再说,帐外的朔风已经走了进来,“四小姐,请吧!”
眼看慕云深已经背过身去不再看自己,苏沄颜只得一步三回头的出了营帐,看看他映在帐布上的高大身影,眼里泪花直闪,即将你不相信我,那我便去找能相信我的人!
苏沄颜抹着眼泪消失在了夜色中,苏沄蓦站在暗处看着她离开的方向,面色微凛,她这是要去找圣上告御状?
虽然离了宫,但每天还是有奏折快马加鞭的递过来,嘉明帝正伏案批折子,一旁侍候的太监走了过来低声道:“圣上,相府四小姐求见。”
“四小姐苏沄颜?”一旁的苏妃闻言,见他正忙着批阅奏折,来者又是自己娘家人,不由体贴道:“不如臣妾先去看看,若有要紧事再来禀了您,可行?”
“无妨,正好朕也累了,趁此机会休息会儿。”嘉明帝停了笔,接过苏妃适时递来的描金纹龙茶盏,就见苏沄颜抹着眼泪进来,一头跪倒在跟前:“臣女见过圣上,娘娘。”
“哟,沄颜,你这是怎么了?”见嘉明帝沉着脸不吭声,苏妃连忙站起身上前扶起她,“好端端的,怎么哭了?跟姑姑说说,姑姑帮你出气。”
纸条已经被慕云深给烧了,苏沄颜只得自己哭哭啼啼的掰扯:“姑姑,侄女无意间听到三姐说和八王爷余情未了,想要给四王爷下药替八王爷扫清障碍的事,侄女不懂扫清障碍是什么意思,但想着下药终归不好,心下着急害怕的,这才一时忍不住抹了泪。”
三姐自然就是承乐公主,嘉明帝想到晚间时分看到云深见过承乐后的欢喜笑颜,脸色又不禁黑了几分,倘若真如苏沄颜所说,那他可怜的四儿子该如何自处?
苏妃怔了下,回过来神顿时沉了脸:“沄颜,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