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沄蓦看她抱着肚子一副死活不肯离开的样,这人当真是不晓得沈漪澜的手段,还是真舍不得这小小的紫薇堂?
“如今苏枫聂无官职,靠的只有苏家的祖产,倘若你生下个一男半女的,对他的地位便是莫大的威胁,难道姨娘还不明白其中的凶险之处?”
荷姨娘紧紧抓着被角,似怕苏沄蓦会突然绑人,白着脸分辩道:“沈漪澜已经失势,老爷隔三岔五便会来紫薇堂瞧瞧,我不相信有老爷在,她还能让我和腹中孩子一尸两命!”
明眸微敛,说了半天还是倚仗她那个便宜老爹啊?
只是荷香可能还不明白,老爹是喜欢她那张与已故娘亲有几分相似的容颜,但却并不擅长处理后院之事,否则沈漪澜又何来的机会诬陷娘亲,继而残害自己?
生生的因着误会与女儿疏离十来年,不闻不问,不管死活。
看荷香死活不愿离开的样,苏沄蓦也不再多言,起身也了房,花翎送至院外,拧眉道:“小姐,那荷姨娘该如何处置?”
“你顾好她,在我北狩回来之前不得有闪失。”苏沄蓦淡声吩咐,“我把冷星留给你,再让云深那边派些人手加强护卫,在我北狩之时,沈漪澜必定会有动作。”
花翎颔首点头,小姐早前就已定好,待荷姨娘生产之后自己便要替了她的位置,与沈漪澜争夺主母之位,所以这里定不能出丝毫差错,“小姐放心,花翎定不误了您的吩咐。”
苏沄蓦轻叹了声,走向岸芷轩,荷姨娘,只怪你自己是个贪心不足的人……
自那夜别后,苏沄蓦便一心扑在了苏沄颜的伤势上,也再一次认知了沈漪澜的狠辣,画越带着她悄悄摸进汀兰阁查看过苏沄颜,只见整个后背鞭痕交错,几乎不见块好肉。
吩咐冷星悄悄将那些庸医的药方给换成她自己配的药,有了那些对症良药,苏沄颜好的倒是极快,堪堪在北狩前几天已经能下床走动,脸色较从前似还红润了些。
沈漪澜和苏沄曦心里犯嘀咕,却也只当是妙手良医,并未往别处多想。
而苏枫聂也在此期间被押回京,回到相府后就一直神色阴沉话不多言,沈漪澜忙着安慰她,也没时间再多搭理这个不得心的小女儿。
这日苏穆延散朝后回府,待晚膳时就告之北狩之行明日启程,而因得圣上恩宠,承乐公主随行,另苏沄曦和苏沄颜皆可北狩,就连革职的苏枫聂也可一同前去。
倒是他自己因着国事繁忙,加之身体不如往年,也就请旨留在了京都,落个清静。
这自然是天大的荣宠,沈漪澜得知消息后自是喜不自胜,越发不济的精神也似乎好了许多,拉着苏沄曦的手仔细吩咐道:“到了猎场上就寻着机会与云舒多多亲近,你们毕竟有情分在,你多示点弱讨好讨好他,他一时心软,那事也就过去了。”
“娘,我知道了,倒是您的身子,”苏沄曦看她瘦的只剩下把骨头了,眼里就湿润起来:“要不女儿央求爹爹给您找御医瞧瞧吧,再拖下去您的身子可就垮了。”
“你父亲如今心思全在岸芷轩的那位身上,如今哪还会管我的死活?”沈漪澜轻咳了两声,闭了闭眼,方才觉着一口气顺了回来,“你和枫聂要给娘争口气,绝不能让苏沄蓦那个贱人爬到头上去,否则以她的手段,日后定没有你们俩的好果子吃。”
“还有紫薇堂的那个贱婢,估摸着也快生产了,”沈漪澜那双昏沉沉的眼里露出狰狞之意,“等你们去了北狩之地,便是她的死期之时,我绝不容忍今后还有人觊觎枫聂的一切。”
看她殚精竭虑的替自己和大姐谋划着将来,苏枫聂眼里的阴沉愈盛,“娘,您养好身子要紧,这些杂事,等我和大姐北狩回来之后再处理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