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夜顿了一顿,又道:“身为护卫,比功夫更要紧的是忠心,不然何能让主家性命托付?”
画越低头不语,心中亦有所想,追夜知她傲气,但依旧道:“我知道你本该在主子大婚后被派给王妃,但今日将你派予苏家三小姐,就是王爷的意思。从此不管你愿意与否,你必须贴身保护,她死,你就死。”
画越低头道了声是。
“今日你范下三罪,本该动刑罚堂,掌鞭三十,但因你已有主人,不便动刑,你且去吧。”
画越行礼告退,原路返回到园中,心中不再生有不服。背后火辣辣的疼痛让她想起了苏沄蓦的伤药,涂抹上去后过然止痛,和衣躺在床上休憩。
苏穆延回家时,已是掌灯时分。苏沄蓦在房中将一些稀有的花草分棵,用今天买回的药材调制些常用的药膏,忙的不亦乐乎。直到下人叫她来吃饭时,才发现已经到了傍晚。
大户人家的起居饮食多以家主为律,若家主不在家,各自分小厨房用餐即可,若家主在家,则都要去厅堂西侧的堂屋吃饭,以表全家团圆之意。
用餐时,除苏沄曦外众人到齐,沈漪澜是一贯的虚情假意地招呼苏沄蓦落座。
苏沄蓦在苏穆延面前依旧是一派天真的十岁模样:“爹爹怎的才回来?蓦儿好想您啊。”
自打苏沄蓦那夜受伤之后,众人只道她回了十岁记忆,平常无妨,而苏穆延也打心底怜爱这个女儿。便慈声道:“父亲公事,蓦儿在家可有听话?”
苏沄蓦甜笑着应了,父慈女孝的画面很是和谐,却听到一声嗤笑。
苏沄蓦转过头打量这个穿越过来就未曾见过的四妹,苏沄颜是沈漪澜的第三个孩子,上面有了哥哥姐姐,她本该是最受宠爱的一个。但是奈何容貌平平,远不如苏沄曦,所以也就很少受到沈漪澜的关心。苏沄曦虽蠢,但是一副好容貌却承自沈漪澜年轻时,甚至还要更美几分,素有京都第一美女的名称。而怀着苏沄颜的时候,正是苏穆延和慕毓莲情好,心中烦闷,小女儿出生后也不甚漂亮,两相比较正是也难怪沈漪澜对两个女儿厚此薄彼。
“四妹妹怎的好生没教养,吃饭都吐到盘子里啦。”苏沄蓦对苏沄颜的排斥不以为忤,反而装作关心的样子奚落她。
“谁吃饭吐到盘子里了,明明二十岁的人还要撒娇,才是恶心。”苏沄颜听到这两天宁王来过,可一次都没见到,满肚子的牢骚只向苏沄蓦发去,却丝毫没意识到苏沄蓦在父亲心中的地位有所改变。